孟哥当朝鲜弃孔州时,即入而居之,至为近便。盖非迳自黑图阿喇移至,实其先已移于珲春,故能视间而即入。稻叶所引《东国舆地胜览》卷五十庆源都护府云:“训春江,源出女真之地,至东林城入于豆满江,斡朵里野人所居。”云云。训春即珲春,豆满江即图们江。且称斡朵里野人,不称建州野人,必尚在未受卫职以前,是知孟哥于未入斡木河之先,曾居珲春也。又其先居赫图阿喇,则见《清实录》。永乐十四年赐孟哥宴,见稻叶引《明实录》。宣德八年,孟哥并其子阿古,为七姓野人所杀,弟凡察暂代,见《明实录》及《名山藏》。
朝鲜之《东国舆地胜览》等纪载,均已见前。
●褚宴充善纪第五 童仓董山
清代官书,称肇祖二子:长充善、次褚宴。充善生子三:长妥罗、次妥罗义谟、次锡宝齐篇古。
清官书纪肇祖以下第二世止此。盖除充善有生子三人之外,其兄弟行事,直无一字可纪。又肇祖在明代各书中,尚有一子名阿古,同与于七姓野人之难。肇祖身后事,皆童仓、董山兄弟二人所绍述。故《清实录》纪肇祖之子,仅此二人。今据各书,别作纪文如下;
童仓童姓,童即佟也。仓为褚宴两字之合音,而董山为充善之对音。据清代官书:褚宴为弟,充善为兄。则童仓应在董山之次。然当时肇祖被杀,承肇祖之后者,实为童仓,称建州长。挟卫印亡入朝鲜。旋于正统二年十一月,奏请欲回居辽东。并于奏中正名肇祖弟凡察为叔都督。潜移建州左卫之绪于凡察。明迁敕毛怜卫都指挥同知郎卜儿罕,令人护送出朝鲜境。时童仓等携五百余家,欲与俱出,恐被朝鲜拘留,乃有此请。既奉敕,乃以耕农打围为由,潜移东良。
明廷则敕凡察仍回镜城居住。凡察旋由东良出朝鲜境,未能遵敕回镜城。盖镜城故朝鲜地,朝鲜先弃置其地时,肇祖乘虚入居。朝鲜王李衤嗣位,不似其父芳远之愚懦,锐意西征。是时方遣其将军李蒇,出境攻击建州之佟家江流域吾弥府地。正统三年,李满住因惮朝鲜兵威,退还灶突山旧地。朝鲜方用武于鸭绿江以外,其于镜城为己国旧壤,自益不欲为童仓等久据。童仓等既惧朝鲜之逼,又乘李满住已归灶突山,乃与马哈剌等四十余家,退至苏子河。
明廷以辽东总兵镇守官奏闻其事,于正统五年十月敕辽东总兵官曹义等,安插建州左卫部族于婆猪江,即佟家江之迤西李满住原住地。是时明廷已认凡察为建州左卫都督,袭为建州长。而凡察则又奏言:“所部为朝鲜追杀,阻留一百七十余家。”明廷诏朝鲜王李衤还之。先是朝鲜言:童仓还建州李满住所,虑其同谋扰边,明廷不之省,并为之安插,为之下诏朝鲜,还其部属。朝鲜王李衤,因于次年正统六年二月丁酉,奏辨其无追杀之事。”并言:“其留住者,或因婚姻怀土不去,或被同类开谕而还,非己阻之。
”云云。明年为正统七年,乃有董山之名发见。自此以前,为童仓嗣肇祖而被夺于其叔凡察者数年矣。
肇祖名孟哥帖木儿,其姓为童,已见前篇。童仓之童,自必亦系其姓。童仓之名,除稻叶引《明廷纪述》如《实录》及《名山藏》之文外,尚见于《明史 朝鲜传》。其必以童仓之名姓相连属而成文者,中国言语之习惯,一字恒不成名词。故言仓则冠以童姓也。
褚宴合音,当读如阐,音近仓。且褚宴亦系译音,不必确定是此二字。总之褚宴二字中,仅一褚字为有音,下一字为谐韵之字,最易读作一音,故成仓字。
褚宴为弟,充善为兄。《清实录》自言其祖先之行第,当可信。《实录》于充善兄弟,别无纪录,仅留二人之名,可以考其行第。稻叶所引《名山藏》王亨记五东北夷,则云:“童仓之弟董山,嗣为建州卫指挥。”殆以童仓嗣孟哥帖木儿,业已在前。故疑后袭之董山为弟,恐未必然,观于童仓之甘让凡察,及董山至而争回世职。凡察虽不服,卒由明廷分设右卫,以为调停。则董山之能力,远胜童仓,盖可知矣。且其争而果胜,可知其名义必甚正。或者童仓年幼,不能不以凡察为后见人,日久遂致旁落。
董山嫡长,既出而抗争,明廷有必许之之道欤?惟此数年间,董山何在?至此方出,此事殊难强解。当肇祖为七姓野人所杀时,传言与某子阿古同死。疑阿古即后名董山,先实被掳而未死,数年方归,乃复父业。《清实录》亦言肇祖二子,并无阿古其人。但他无佐证,以理想推之如是耳。
《明史 朝鲜传》:“正统三年,先是建州长童仓避居朝鲜界,已复还建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