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内所陈述东使琐意西马仅委赞相官一人与总理衙门说及台湾生番一事,赞相官当时不过说欲发使示戒而已,并无构兵之谋也。而东洋之覆书,已认定前议大抵如是。然东人既明认为如是,则尚何藉辞之有!而查东人之行事所以又大不合者,以接总理衙门英五月十一日之书既延宕时日;及至答书,又诿诸新遣之柳原公使陈说各情,而柳原复多日逗留上海,是人人所共知也。
八月初二日(公历九月十二日——即礼拜六)
天津来信论日本事
据天津前日邮来信云:哦古坡钦使尚议逗遛数日于彼,是以两国到底如何筹定,似仍须七、八日以知焉。据京都官场所传,则议条经已酌定;其大概,阅东洋西东各报,而东人似亦愿请和。揆之上海所传,我国家曾经下檄,不可复支银以办买兵器,筹防各口。于是旁观之人而论其事可谐者,似必矣。愚意,亦以为有八、九分可了局。然哦古坡未抵京,而此事断断不可视为预定矣。何也?概由一面而观之,理虽有排解之法;然自一面而观之,则又有可疑而不可解者。
我国居心不欲战,东人肯撤兵,其它则皆愿置不问,此意人人所皆知;况东人格外设法侦探我中国各情乎?虽然,东人既达此情,乃于京都寄到事有可解之信后,何为又发兵士一千六百人至台湾乎?又何为颁檄国内加兵额至十万之数乎?再何以近日发员分往镇江、九江、汉口以侦探虚实乎?余初即信有八、九分可谐之势,然三事咸在;和音传闻之后,故不可视事为全妥,其大概已可知矣。
八月初四日(公历九月十四日——即礼拜一)
东洋事未谐和
顷承西友相告曰:京都适来一书,谓中国与东洋议事不谐,未能宴然罢兵;恐将来必至于交战矣。闻此信息,实令人惊异。然与本馆前日所论者观之,亦非意外之事也。俟明日备得详细,再行录呈。
哦古坡钦差上京
顷得天津消息,知哦古坡钦差偕美人李珍大及东洋水师提督意多暨各随员,咸于华七月二十六日离津如京。且曰:钦差未尝与李伯相通往来之礼、申答问之情云。夫李伯相为总理外务大臣,向来各国钦差入京,未有不便道诣拜,先备礼文者;而东洋钦使居然过门不入,若不知有李伯相之在津者,亦足见该钦使骄傲之一斑也。抑又闻之:其初,柳原公使过津人谒,则李伯相仅委微员答拜以示轻焉;今故特不诣拜乎!然此,亦柳原之以傲言自取也。东洋如果诚心结和,其将以哦古坡之行事为合礼否乎?
中国载兵船复往台湾
前自台湾所回中国载兵船,且复驶赴镇江左右;经于昨(初二)日驶经吴淞口出海。传者曰:复带有兵士二千五百人云。
通闻馆论中东两国之今势
近日中国经大准备兵事,除今日发往台湾二千五百兵,又据汉口顷到沪友人所传焦山群集本地炮船多只皆置有良械,为能得其最精者。镇江之一百六十里已广筑营垒及堡栅等事,皆峙立江边。在吴淞口,又见工人鸠集颇众,垒埂渐起焉。总之,扬子江及附近海滨南北皆已见其准防矣。然则东洋侵犯之危,亦似可有备无患矣。又新传曰:中国经许东洋不愿与闻台湾之事,其欲创惩生番,亦实与中国无损于和局意,反有相助锄灭凶暴之行。盖东洋既为中国出力,故中国亦可赔其兵费;
是则东洋两公使柳原及哦古坡已志得意满,而可以不辱君命矣。夫两国相示以和意,东洋将撤归其兵,中国又具保番人无复犯事云云。以中国近颁檄不复置买兵器,则为此传闻之实征。且又传曰:法人气克与前自福建来上海办买兵器之官蒋太守等,于礼拜日早各搭附「海龙」火船欲回福建;而其所以回闽者,传闻非欲准备防务,而欲遵办中朝与东洋所议各端也。
此通闻馆于礼拜六述事如此,其内亦有令人动疑者。然究竟本馆所得京都议事不谐、恐将决战之消息,系在通闻馆出报之后而得者也。
八月初五日(公历九月十五日——即礼拜二)
译「字林」天津友人来函
东使哦古坡,于七月二十六日偕提督意多及美国人李珍大暨扈从诸员乘小船十六只出津如京矣。其船上高插东洋旗帜,成列以行;临经湾泊诸船处穿过浮桥之际,而来观聚谈各人颇众,几无隙地可容。查该钦使在津停驻计共六日,忆自于一千八百六十年间英、法两国军师踞留天津以来,阖省官员俱无有如此六日内之皇遽者也。或曾论曰:钦使历日不动驾,必因欲与李伯相先议大局;是故人尽盼望,以冀两边通启问、互来往,俾得探悉议局之大概。无如众望虽殷,而竟未闻有一次之讯问;
是诚非意计之所料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