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且以海外各国言之,其前之战船,亦不过夹板船耳;后又易之以火轮战船,今复益之以铁甲战船。至枪炮以及冒弹、火药等物,均亦精益求精。若今之后开门枪炮与夫开花炸弹并炸弹之重数百磅者、枪弹之药弹合成者、火药则用棉花制成者、放枪则用铜冒、放炮则用拉条,均能不畏风雨;火器之利,千古莫及矣。其驾战船之舵工、水手,皆能上识天文、下知海道,又能施放枪炮。至所用之水师,在船则能风涛不惧、枪炮有准,登陆亦皆能步伐整齐、勇敢战斗也。
夫以外国战船如此其坚、战器如此其利、战士如此其精,岂易言敌哉、岂易言拒哉!今日海禁既开,非复昔日之仅须海防而已;必当筹可以守、可以战之善策,而后可以相安于无事。否则,如目下日本无故之侵犯,必须临时而设法,岂不晚哉!至于战守之策,管见亦有所及;再行续论。
译香港西字报述台湾事
香港西字日报登刊打狗友人于五月二十二日寄书来云:东人在琅■〈王乔〉,久无举动;揆其情势,亦似无甚妙计也。今牡丹社之地已皆盘踞,庐舍亦尽为烬余;然牡丹社人依旧不能擒获。盖以遍处俱有设伏,深林茂箐之间时有持枪而暗伺者;故东人不敢独行于各营之外,务须二、三人成群,然后可以安步。于以见东人之慑服生番,犹不可谓蒇事也。至牡丹社之番人,隐于深山穷谷中,日候动静;若东人撤兵回国,则番人必仍回旧地,重结庐舍以居——盖其筑室,亦甚易也。
而东兵反屯重兵以老之,无乃可笑乎!新简钦使二员已自东营而回,计在东营共五日也。初至之日,中将以有事,未得面晤;次日,乃答拜互议。然所商如何,仍无确信;缘两皆秘密不肯扬言于外耳。惟有风传二说,系自中国小吏所得者。一则东将云:非得君命,不能退兵。钦使限以一月为期;苟不撤师,则亦当加以兵也。一谓东将已许以撤兵,然须赔兴师之费;而钦使亦不置可否也。前数日,有一美国兵船至琅■〈王乔〉,以「不准美人以预此役」之示告于东军内之美国人,且许以可即附船驶回;
而美人皆不从。所以,是船即返轮而未带一人也。
六月十二日(公历七月二十五日——即礼拜六)
再书「循环日报」后
前论,言中国今昔之殊详矣。夫时势既殊,虽不能求自强之道,必当先求自立之法、自固之方。
古来之所以待敌国者,曰战、曰守、曰和,不外此三端而已。能战,而后能守;能守,而后能和:三者实相辅而行者也。今且不言战,而先言守;断不可因和而遂废战、守也。当今海禁既开,而沿海紧要之地,岂可以不设严防;设使台湾驻有重兵,其海口又有炮台与夫铁甲等船,则日本岂敢妄生觊觎哉!故言海疆重地,万不可不陆设炮台、水有战舶;虽不能如英国之铁甲战船、火轮战船使之周围林立,亦当如美、法诸国使之各口皆有,到处梭巡。至于炮台之设,尤不可缓;
盖外可以御敌国、内亦可以靖寇氛也。炮台既设,而护台之枪炮不可不精、守台之士卒不可不练;虽不能日日操演以致耗费火药,然亦须每月数操,俾士卒不至手生、枪炮可免膛锈。一旦有事,亦不至心慌胆怯耳。今中国各省自行制造之火轮战船已有三十余艘矣,船上之枪炮亦不为不多而且精矣;惟闻驾船之人、水师之勇,尚非操练极熟者耳。然由此而精练之,则亦庶乎其可也。所惜者,尚无铁甲战船与火轮战船尚为数不多耳!刻闻广东瑞节相已托西人代购铁甲战船矣。
但以愚意论之,现购铁甲战船宜求其至坚、不必求其过大也。因中国初用此种战船,不精驾驶之法,恐尚有疏虞也。俟驾驶之法既熟,而后小大攸宜;彼时再行添置,但求其数多、可以不计其大小也。各海口既已均设炮台,炮台之外又有铁甲船一、二号,再有火轮战船数艘,不徒可以守,而并可以战矣。然此可谓有治法矣,尤不可以无治人也。若使有法无人,则炮台虽固,谁为之守!战船虽坚,谁为之行!枪炮虽利,谁为之用!此士卒之万不可不精练也。
夫士卒之精练,亦非甚难事也。若使驾船之人仅募商船所常用者,恐艺虽高而又胆不壮也;战阵之人仅募绿营所常用者,恐习于陆而不习于海也。吾以为战船所用之人,不若尽在水师各营中选择而用之。闻江、浙、闽、广之水师众矣,其间亦多能识风沙、颇精技艺,常出重洋捕盗者;与其置诸旧式海船不能展布其才能,何如从中挑选精锐,使之驾驶铁甲、火轮等船,俾得建立夫功勋!较之新募之人,更有驾轻就熟之效。倘能以募用之资添益其口粮,可免其内顾之忧。
是既厚以廪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