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望两国之操政柄者相机而动,无使人民失所,致蹈前车之覆辙、以贻后世之隐忧,曷胜企予望之哉!
兵部引见奉旨一道(四月十三日京报)
兵部带领引见,奉旨:『……题补福建台湾北路协右营守备蓝季馨、题补福建台湾城守左军守备吴国章、题补福建台湾镇标中营游击朱达权,均着照例准其补授。……钦此』。
四月二十八日
「牛腰」轮船传东京未接公文信息
昨(二十六)日,美公司「牛腰」轮船由东信抵沪,有询及日本国领事公馆者;得悉东洋来信:其外务省衙门,尚未接到总理衙门之文书。不识何以如此迟滞也!前本馆得信于行文之初,当即列报。嗣因中外各大宪在沪会议,须听外务省回信;且复电音至东京,固知公文尚未接到:故未定议。此次轮船抵申,所传如是,真所谓「万里关河信息难」矣。
日本进攻生番确耗
日本人现泊于台湾南境之兰口,其处广土平坦,约有六里之遥;一望空阔,大可屯田置戍。距台湾至南之隅,计三十里;距打狗,一百二十里。日人于此建扎营垒,图为久驻计。相离不远,皆系华人村落;特是山路崎岖,异常险阻,有若鸟道蚕丛,故不敢由此以径达生番处也。如土人欲与生番贸易,皆用小艇;生番亦能刳木为舟,名曰「蟒甲」。日本兵士既立营后,忽有大水至,渐没胫膝;乃迁于土山——其上有沙,颇为燥洁,胜在平地也。顾霖雨夹旬,涧泉流注,决决有声。
日人因分队进剿,或以十人为伍,或以八人为列,皆携洋鎗以觅生番之巢窟。一日,生番数十人出追日人,六人中杀其一,五人以疾趋得免(此生番名保难,又曰保尼)。有美国兵弁二人,一统水师、一管陆兵;以连日风雨满山,生番匿而不出,美国人欲深入生番境中与其酋长言和。惟中有一社不从,谓宁死决一战,乌能低首下心,仰其鼻息而承其眉睫哉!此四月初七由台郡寄来之消息也。
四月初八日,日本提督西告乘舶至台,其所驾者,「爹路打」火船也;统率兵士一千三百人。旋由「萨士卑厘」船载来兵士六百人;后此,接踵继至者尚有数百人。合之,共可得三千人。同日,有华人兵舶至台,其船名「英武」;复有华人炮舶三艘。华官由台郡至彼,往见提督西告;西告以其职卑分小,不与之论及军事,惟以虚文相酬答而已。日本兵士成列出营,有拔戟以自成一队者,往攻生番。两军临阵,皆以短兵相接;抟战久之,日人殒命者六人、伤者十人,生番死者十有五人。
日本兵士之死伤者,皆载回国中;所擒生番,皆割其首级报功之后,即瘗于土,不以示众也。十五生番之中,有执火绳鸟鎗者,土酋也;已被杀。日本人皆身悬双剑,意气雄豪,视生番不足以措意;谓「与生番战,而用火器胜之,不武;请以刀槊从事」。华人见日人至,喜甚;咸踊跃趋赴,愿为先导。岂其久苦生番,特欲假手于日本而一快之耶!日人与华人购买食物以足色纹银,以华人不喜用「天宝」钱文也。三华官又登岸谒见西军门,不知作何语;或云要皆闲谈虚说耳。
日本兵官初不欲分队进攻,俾生番因而惊窜;特欲驱之一处聚而殡旃,乃始快意。
昨有「尼婆」火船自兰口回长崎,载捷书至国,布告众民(选录「循环日报」)。
四月二十九日
议林华书馆「东洋伐台湾论」(附来书)(维扬崇惠堂稿)
昨读林华书馆新报,中有人所作「东洋伐台湾论」一篇,其意欲使中国出师以助东洋;何其言之背谬若是也!
台湾为东南洋之一大岛,久隶中国版图;设城邑,置官守以镇抚之。其后路万山重迭,生番、熟番分地而居。生番虽似荒服,亦未敢犯我王章;惟性既凶蛮,地与日本较近,或有开罪之处,故日本借口以兴兵。果其一航直达生番所居之地,报怨寻仇;我中国或尚可以置而不问,然亦在我邦域之中矣。今者日本之兵既不直达番地,竟行入我边疆屯聚驻札;其为目无中国,狂放可知。纵我中国如天之量以包容之而不与较,已不免贻讥于西洋。乃某者更欲我中国出师相助,以图结好于邻邦,可谓背谬绝伦,至矣、极矣!
高丽,我中华之属国也;与日本比邻而为世仇。倘如某之说,则他日日本加兵于高丽,我中国团结邻好,亦将助日本以攻高丽乎?作此论者,不但背谬绝论;揆厥用意,尚别有鬼域之心也。何以知之?前两号新报中有寓沪东洋人两次叙说云:日本并无用兵之意,不过派人前往,欲生番服罪而已;且责申报馆不应传播无据之言。刻下东兵已驻我台湾辖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