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稍蹈因循之弊、苟存玩愒之心,是将谓造船教士至此已为止境而不复更求其进,岂非贻笑于海邦而示弱于中国哉!乃何为而有今日也。夫局中造船岁成数号,分拨沿海省分以资巡海缉盗之用;而两洋经画战具,犹不遽能可以临敌,至出资购外洋之船并咨会钦差向外国船厂定式购造,则船局已难自诩其精矣。就如教练人才,前在后学堂学习之生徒,现俱请赏武衔,畀以管驾之职;船主之下,又有大副、二副等名目。俸之所颁,多则岁领千金,少亦数百金;
而水手等人,月亦各给六、七、八、两。较之国家额定营制将弁之廉俸、兵丁之口粮,直须倍蓰。在朝廷乐观其成,凡督、抚大臣拟定奏请,无不准行。乃问驾弁等人,于轮船各事具见生疏,即海道行□,亦未熟悉。徒令岁领厚俸,嬉游挥霍,以养其恣睢暴戾之气,并巡缉操防而无用;而水手等人亦皆绝无技艺:此又船局之不得自言成效者也。而况乎停工待料,更属虚糜玩愒哉!
夫据述采买委员之言,知外洋木料须于前一年秋间买定、次年春令乃能运用;此非今日始也。福州出洋不过三十程已至息力,往年需木济用,应亦向彼买过;何以不知其情形,而至今日为后时之失也!且中、俄该约迨今春始成,去秋沿海省分正在钦奉谕旨预备海防,即使船局之船不能备战,而自粤至京海程辽远,山东、江、浙港■〈氵义〉纷歧,何处不资防御;若以现成之船临时分摊,□何能遍?船局既以造船为本务,则不于此时趱造,而将待何时也?
幸而无兵衅耳;假令此时该犹未成,则各省海口布置早已完密,其以何船为守口之具乎!且帑项交绌,欲多造而不能,犹可言也。乃闻去年秋、冬间局中存银不下数十万,足以备缓急之用;然则又非无款何筹者比也。木既不购、铁又未储,自秋徂夏,荏苒经年,工匠皆徒手而嬉;吾不知此工匠者,乃计所作之工而发给工食者,抑历之一年、不论作工若干而按名各发一年之银者也?假令工无所作、食有所给,则此时之虚□其又何以造销也!此诚不得其解者矣。
夫中国之弊,□在因循。□年以来,以洋务为公事之殊途。往往处公事,则仍中国之习;而处洋务,则学外国之风。凡制造诸局、海关税务,有洋人为之经理;而又七日一礼拜,必给假停公,故相沿而为成例耳。船局何独不然;乃至于料物空虚、停工待采,然则亦何洋务之有哉!然则在局诸君,又何能诩诩然自命为洋务之才哉!呜呼!有局若此,诚创之者所不及料也。
船局近闻
福州船局之釆办处,向有香、沪二局及福州采办处。故所需料件,尚不昂贵。今年专归香局釆办,将以为宏远公司张本;嗣经黎星使见事非持平、恐招物该,故月前出示招人承投零星物件,以昭平允——即仿洋行拍卖之意,变为拍买也。惟各商以货少利微,大者已归香港垄断,小者于事实无所济;故皆裹足不前。盖各商生财自有大道,不欲觅此蝇头也。
船政局新派提调吕观察印耀斗,前经赴津,已列前报。兹闻直隶开办水利,尚需时日;黎星使现又患病,一切工程待人赞理。故已驰函飞恳吕观察赶即赴闽,以便商办各件。刻下船局内已修理提调处房宇,所有寄居各人一概搬出;大约中元节前后,观察当命驾启行也。
发抄旨一道(六月二十七日京报)
何璟奏「厦防同知程起鹏补台湾守」,奉旨:『吏部该奏。钦此』。
七月十八日(公历八月十二日——礼拜五)
闽督何(璟)等奏请补知府折(七月初六日京报)
闽浙总督臣何璟、福建巡抚调补贵州巡抚臣勒方锜跪奏:为拣员请补海外新设要缺知府,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照本任福建台北府知府赵均于光绪七年二月十二日在署台湾府知府任内闻讣丁母忧,业经具题开缺;照例以闻讣本日作为出缺日期,归二月分截缺。所遗台北府知府系海外新设冲、繁、难题调要缺,亟应遴员请补,以重地方。查该缺自新竹大甲溪以北直达后山苏澳等处,地势冲要,户口烦滋、商贾辐辏;政务既极殷烦,近复常有中外交涉要件:非廉明勤干、资望素着之员不足以资治理。臣等督饬藩、臬两司遵于现任知府内逐加拣择,非现居要缺、即人地未宜;
复于候补人员中详加遴选,亦无奉旨命往及记名候补之员,堪以题补。惟查有候补知府、准补台湾府中路同知陈星聚,年六十五岁,河南临颍县举人;因在籍守城出力,保以知县选用,选授顺昌县知县,同治三年十一月到任。因听断缉捕宽猛务宜,舆情悦服;汇案保奏,奉旨:『交部带领引见。钦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