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则厘卡中人而已。岂台湾诸人亦有所歆羡,故有此举乎!惟是各矿虽系民开,而国仍可征税,即官亦可分肥;是上、下、中均可沾利矣,何必为此垄断而施一网打尽之计也乎!
吾因观戏,又闻此事,不禁为之慨然矣!若使诸清客仅各显其技,不令各脚色同归于好;所谓牡丹虽好,若无绿叶扶持,仍不能全美也。今能使全班各精其艺,阅者既多,不独全班名利双收,彼众清客更名利双收矣。天下事,大抵如此。古人有言:「官场如戏场」;故世之从政者,亦能深明此义,必能致令国富、民富,而已亦与之俱富矣。不然,虽富其身,敛怨于己;又安能长享其富哉!
九月十九日(公历十月二十五日——即礼拜四)
台湾新置电线
从台湾府至打狗之电线,业已造成;每日有消息往来,甚为利便。闻系天津水雷局之肄业生经理此传信之事也,再闻拨福州电信局中之学生共为佐理云。
九月二十日(公历十月二十六日——即礼拜五)
论铁路火车事
火车停行已数日矣。日昨与友数人,同在茶楼品茗。隔坐亦有数人;忽有一人至,隔坐人邀与同坐,询曰:『君往吴淞,何以又能偷闲来此』?答曰:『候潮退耳。若如数日前有火车时,余固可以去而复返矣』!语罢,叹息久之。复有一人至,隔坐人询问如前;答曰:『风太大,船户不肯开行;须候风息,始能开往耳』。又询曰:『君有急事,何以不弃舟而车乎』?答曰:『如此大风,尘眯人眼,车夫不能张目;安能推车!若尚有火车,何至行路如此艰难』!
于是阖坐同声叹息停止火车,有损无益;并云:『从前未见火车,亦均不知火车好处。今已行有数月,往来吴淞者,均称其便;一旦停歇,殊令人皆往来不便。安得上宪回心转意,准其复行;则有事吴淞者,定当感颂功德于无既矣』!余闻此言,因私询友人曰:『火车便民,余既得闻矣;第不知其价值,与小车、航船何如』?有曰:『火车下坐,往返吴淞仅须钱三百六十文。天明头次开行,乘之以往;日晚末次开回,乘之以归。一日之久,仅须一时乘车;
其余五个时候可在吴淞办事,故皆称便。若雇小车,往返价须加倍;而途间行走之时刻尚不止加倍,仅能在吴淞耽延两时之久。至于趁航,以往价虽少廉,然各种不便尚不止如隔坐诸人所言。是以人皆思火车复行矣』。余亦为之叹息而回。
今辰,又有友谈及火车事者。余曰:『究竟当道主意如何』?友曰:『闻将拆往台湾』。余曰:『子以为何如』?友曰:『余昨由台湾回,骤闻此该,大为詑异!南洋大臣沈公,固创该造铁路者也;是应深知铁路之有益也。岂铁路能有益于台湾,又反致无益于吴淞乎?且沈公当亦深知此项铁路之不能合用于台湾也。若欲用之于鸡笼等地以运煤,则嫌其太长,又嫌其重出;若竟用之于内地以运各物至船,则商民无不大得便宜。惟嫌其太短,虽再加百倍亦合用也。
故余谓火车之停,断非南洋大臣之意也。夫台湾一境,余前岁至彼阅历一周,时将一载;见各山之美材与各处之土产以及各矿之煤铁,无不尽善尽美。特所难者,在转运出山以至海耳。今若能将此铁路移之至彼,再往西国加造百倍置之于各处,俾得将各处所有之货物尽运至海、载往各省,则台湾之富可立待,而税项之充亦可立待。以吾目中所见台湾土产之轻小者,尚能以人力运出。若重大之货物——如美材等者,人力不能逮,俾尽作柴薪,未免可惜;而各省制作各局,反用重资向外洋购用,未免失算。
中国向日本所买之木料,台湾皆有;日本能取之以致富、台湾则弃之为薪,可见材木亦有幸、不幸耳。若能大兴铁路,则废弃之材皆为有用之材矣。生番见此情形,亦富兴求富之念,必乐转运各物与众人贸易;相习既久,归附亦更易矣』。友言如此;故详记之,以为有心台湾者釆择焉。
中堂宝(鋆)奏为奏明请旨折(九月初九日京报)
大学士管理吏都事务臣宝鋆等谨奏:为奏明请旨事。
内阁抄出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称:『福建新设台北府一缺,经臣葆桢前在海防大臣任内奏请添设在案。查台北户口繁滋、商贾辐辏,该府所辖自彰大甲溪以北直达后山苏澳等处,政务既极殷繁,山后复多险阻;其原该移驻通判、改设县属各节,尤必待人而理。必得资望素着之实缺人员悉力经营,才能逐渐就绪。福建本省知府班内,或现居要缺、或人地未宜。兹创建之初,请调人员亟应格外慎重。
臣等再四思维,查有江苏海州直隶州知州林达泉器识宏远、洁己爱民,于极难措置之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