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不知来此地。甘心肯作梁家妇,诏起高楼榜天赐。几年夫婿作相公,满眼儿孙尽朝贵。须知伉俪有因缘,富者莫求贫莫弃。”
○公归集
平湖陆稼书龙其,改名陇其。初为嘉定令,以小舟载纺具抵任,内子躬自辟纟卢,易日用蔬菜,而慈惠字民,强毅任事,一时有神君之颂。忽有瞽者诣案自陈曰:“聪明正直谓之神,公即神也。我不幸两目无见,特乞公一字批断,来生作有目人,地下冥王必不违公言耳。”稼书笑而允之。不二载,被劾去,嘉定士民数千泣留不得,因刻《公归集》为赠。山右魏总宪上疏,称以天下第一清官,复其职,仍补灵寿县,内擢监察御史。罢官归朱泾,着书自娱,卒于康熙乙亥年。
殁时,并无疾苦,午倦卧床,口喃喃若与人谈者,有顷,呼其家人曰:“忠愍公在此交代,我其去矣。”遂闭目而逝,空中萧鼓暄阗,合村无不共闻,殁后寂然矣。
○岳青天
岳少保起,满洲人,以孝廉起家。初任奉天府尹,前令尹某以贪黩着,公入署时,命仆自屋宇器用皆洗涤之,曰:“勿缁染其污迹也。”后与将军某抗,罢官。嘉庆即位,首起用,为山东布政使,俄调任江南巡抚。公以清介自矢,夫人亲掌签押,署中僮仆不过数人,出则驺从萧条,屏却舆轿,瘦骖敝服,居然寒素。禁止游船妓馆,无事不许宴宾演剧,吴下奢侈之风,为之一变,实数十年中所未有者。其驭下甚宽,然不假以事权。尝与客共谈,指其侍从曰:“若辈惟可令其洒扫趋走、烹茶吸烟而已。
署中政事,乃天子付我辈者,安可使其与闻?从来大吏,多不能令终者,皆倚任若辈为心腹故也。”其夫人尤严正,公尝往籍毕山尚书产,归已暮,面微醺,夫人正色告曰:“山尚书,即以耽于酒色故,至于家产荡然。今相公触目惊心,方畏戒之不暇,乃复效彼行耶!”公长谢乃已。故吴民至今思之,演为《岳青天歌》,以汤文正之后一人而已。
○陈宏谋捕寺僧
苏州治平寺有二十二房,囊橐饶裕,造密室藏妇女,恣意淫纵。乾隆二十四年,巡抚陈文恭公宏谋,兼得其实,密掩捕之,搜获妇女四人,并衣饰奁具无算。公派员谳鞫二十二房内犯奸者一十四房,淫僧一十六名,并供出被奸妇女二十五人。奏闻,械淫僧解京治罪,刑部请杖毙,奉旨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
○阳曲令祈雨
康熙六十年辛丑,山右大饥,平阳、汾州尤甚。高安朱文端公,衔命往赈,全活无数。公还朝,亟称阳曲令沈某,治行为山西第一。沈,闽人,初令阳曲,次牧沁州,后守汾州,皆有惠政。尝祈雨,三祈三应。阳曲为省会首邑,自庚子秋至辛丑夏,历三时不雨,求辄不应。沈率绅士步行百二十里,至五台山神祠祷焉,是夜即雨,连三日夜大雨,阳曲之四隅莫不沾足,而邻境旱如故。沈归,中丞率大小属吏郊迎,万民拥道,欢呼忭庆。为民请命,至诚感神,虽古循吏,莫是过已。
○张巡检
纯皇帝幸滦阳,有随侍太监某,滋扰民间。时热河巡检张若瀛者,桐城相国文和公族子也,抚以善言,太监愈咆哮。若瀛乃呼役缚之,立加大杖。直督方敏悫公闻之,大惊曰:“张某疯矣!”亟上章劾奏,上察其情,谓侍臣曰:“非太监恣行不法,若瀛安敢尔。其人殊有家风,朕甚嘉之。”因特旨越七阶,擢同知;而太监遣戍畿辅。民庶欢声若雷。
○田文镜属史
相传田文镜为豫督,平越王少司马士俊适令祥符。庭参日,田问出身,王攒眉嗫嚅,故作羞愧状,良久始对曰:“士俊不肖,读书出身,某科散馆翰林也。”田以为刺己,怒斥之。王知不免,回署即详请免河南碱地税,冀见忤放归。田果疏劾。时杨中丞文干,方为布政司使,入谒曰:“王某请免税邀誉耳。公不欲成孺子名,盍少缓。”田诺之。未几,杨巡抚广东,即保荐同往,以道府用,荐升两司,田卒,代其任。以田文镜之严苛明察,而王则面加讪诮,杨则诱以巽言,刚柔抑扬,若弄孺子,其才岂在文镜下。
○博山县令之强项
乾隆五十七年,和┞方秉政,兼步军统领,遣番役四出讠事,携徒众,持兵刃,暴民间,官吏莫敢问。一日,至山东博山县,饮博恣肆,知县闻即捕之。至庭不跪,以牌示知县曰:“吾提督差也。”诘之曰:“牌令汝合地方官捕盗,汝采三日不吾谒,且牌止二人,而率多徒何也?”擒而杖之,知县卒以是去官。博山民若失慈母,而和┞遂亦不复使番役出京师。盖知县事者,偃师武亿虚谷先生也。先生邃经学,考证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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