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润甫为面谩,确为忠直。
元丰元年四月丙辰,润甫落翰林学士、中丞,以右谏议大夫知抚州,告词曰:“奏事不实,奉宪失中。言涉诋欺,内怀顾避。”中允、监察里行上官均亦尝上言确按狱深刻,降授光禄寺丞、知邵武军光泽县,告词曰:“不务审克,苟为朋附,俾加阅实,不如所言。”确自右正言除右谏议、权中丞。确遂收文及甫系狱。及甫惧,亦云尝白丞相,言固是。又云尝属冲卿子群牧判官、太常博士安持。确又收刑房检正刘奉世。奉世先为枢府检详,冲卿自枢府入相,奏为检正,雅信重之。
确令大理称受奉世风旨出相州狱,奉世惧,亦云于起居日尝受安持属请。确又欲收安持,上不许,令即讯,安持恐被收,亦言尝以属奉世。时三司使李承之、副使韩忠彦皆上所厚,承之尝为都检正,忠彦,魏公之子也,确皆令囚引之。承之知之,数为上言确险讠皮之情,上意亦解,趣使结正。
六月乙丑,刘奉世落直史馆,监当;吴安持夺一官,降监当;窦平追一官,勒停;周孝恭、文及甫冲替;陈安民追一官,勒停;韩忠彦赎铜十斤;自余连坐者十余人。周清迁一官。冲卿上表请退,及阖门待罪者三四,上辄遣中使召出令视事。确屡帅台谏官登对,言罪吴安持太轻,上曰:“子弟为亲戚所属请,不得已而应之,此亦常事,何足深罪?卿辈但欲共攻吴充出之,此何意邪?”以确所弹奏札还之,言者乃止。
●辑佚
太祖采听明远,每遇边阃之事,纤悉必知。有间者自蜀还,上问曰:“剑外有何事?”间者曰:“但闻成都满城诵朱山长《苦热》诗曰:‘烦暑郁蒸何处避,凉风清汽几时来?’”上曰:“此蜀民思吾之来伐也。”时虽已下荆楚,孟昶有唇亡齿寒之惧,而西讨无名。昶欲朝贡,王昭远固止之。乾德三年,昶遣谍者孙遇赍蜡丸帛书,间道往太原,结刘钧为援,为朝廷所获。太祖喜曰:“兴师有名矣。”执间者,命王全斌率禁旅三万,分路讨之。
俾孙遇指画山川曲折、阁道远近,令工图之,面授神算,令王全斌往焉,曰:“所克城寨,止籍器甲刍斛尔,若财帛,尽分给战士。”王师至蜀,昶遣王昭远帅师来拒,未几,相继就擒,昶始降,执昶赴阙。
大将王仁赡自剑南独先归阙,乞见,恐己恶露,历数全斌等数将贪黩货财,弛纵兵律。惧为所诉,反欲自蔽。太祖笑谓仁赡曰:“纳李廷妓,擅开丰德库取金宝,此又谁邪?”仁赡惶怖,叩伏待罪。上又曰:“此行清介畏慎,但止有曹彬一人尔。”台臣请深治征蜀诸将横越之恶,太祖尽释之。
景德中,朝廷始与北虏通好,诏遣使,将以“北朝”呼之。王沂公以为太重,请止称契丹本号可也。真宗激赏再三,朝论韪之。祥符中,王沂公奉使契丹,馆伴邢祥颇肆谈辩,深自炫鬻,且矜新赐铁券。公曰:“铁券盖勋臣有功高不赏之惧,赐之以安反侧耳。何为辄及亲贤?”祥大沮失。范鲁公质早辅周室,及太祖受禅,不改其任。两朝翊戴,嘉谋伟量,时称名相。然自以为执政之地,生杀舒惨所系,苟不能蚤夜兢畏,悉心精虑,败事履饣束,忧患毕至。
加之道有枉直,时有夷险,居其位者,今古为难。尝谓同列曰:“人能鼻吸三斗醇醋,即可为宰相矣。”
景中,范文正公知开封府,忠亮谠直,言无回避,左右不便。因言公离间大臣,自结朋党,乃落天章阁待制,出知饶州。余靖安道上疏论救,以朋党坐贬。尹洙师鲁上言“靖与仲淹交浅,臣于仲淹义兼师友,当从坐”,贬监郢州税。欧阳修永叔贻书责司谏高若讷不能辨其非辜,若讷大怒,缴奏其书,降授夷陵县令。永叔复与师鲁书云:“五六十年来,此辈沉默畏慎,布在世间,忽见吾辈作此事,下至灶间老婢,亦相警怪。”时蔡襄君谟为《四贤一不肖》诗,播于都下,人争传写,鬻书者市之,颇获厚利。
虏使至,密市以还。张中庸奉使过幽州,馆中有书永叔诗在壁者。四贤,希文、安道、师鲁、永叔也;一不肖,若讷也。初,范文正公贬饶州,朝廷方治朋党,士大夫无敢往别。王待制质独扶病饯于国门,大臣责之曰:“君长者,何自陷朋党?”王曰:“范公天下贤者,顾质何敢望之!若得为某党人,公之赐质厚矣。”闻者为之缩颈。
范文正公守州,暇日帅僚属登楼置酒,未举觞,见衰数人营理丧具者。公亟令询之,乃寄居士人卒于,将出殡近郊,敛棺椁皆所未具。公怃然,即彻宴席,厚周给之,使毕其事,坐客感叹有泣下者。 景末,西鄙用兵,大将刘平死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