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回思明州。庶子王至泉,遣人持谕至厦门招抚,不纳;复易函称书,赐姓答之。令厦门居民搬移过海,官兵眷口搬住金门、镇海等处,空岛以待。丙申、十年春、正月,清平南王尚可喜遣兵攻揭阳,左先锋苏茂败绩。可喜拨骑兵同潮镇刘伯禄来复揭阳,茂率左冲镇黄梧等迎战,大败;清兵追至城下,前提督黄廷出兵接战,乃退。三月,清庶子王遣水师攻两岛,遭风引还。庶子王大集各澳船只,令泉镇韩尚亮督率,出泉州港;赐姓令林顺、陈泽等迎击。
忽飓风大作,清船飘散沉坏,收回者不满十舟。由是,不敢渡海。夏、五月,诛左先锋苏茂。茂,原为左先锋施琅副将;琅之逸去,茂实密纵之,因补其职。至是,同前冲镇黄梧丧师于揭阳调还,遂按军法斩之。六月,大将军督师北上;前冲镇黄梧以海澄叛归清,清封梧为海澄公。赐姓将北上,而留储蓄于海澄,以左提督王秀奇统黄梧、苏明等守之;克日解缆。时清贝子王入闽,泉、漳属邑皆下;独澄未复,百计诱降。黄梧以揭阳失利惧诛,遂挟苏明据城叛,降于清;
清封为海澄公,命驻漳州。先是,清遣官賫海澄公印欲封赐姓,赐姓弗受;清总督上书曰:『悬此印于国门,彼中岂无内应者』。至是,梧降,即以此爵封之;别调苏明入京,授为哆理机昂邦内大臣。其后,梧献平海策(黄梧当杀可恨):请发郑氏祖坟、诛求亲党、没五大商及迁界等事;害及五省,人罹其祸。秋、七月,大将军克闽安镇,进逼福州。
时清贝子屯重兵在漳,赐姓议率兵北向以缀之。既解缆,忽报黄梧以海澄叛;或劝旋师争之。赐姓曰:『吾欲图大事,海澄何足惜哉』!遂扬帆进攻闽安镇,破之,福州大震;攻之不克,乃城牛心塔,以陈斌等戍之。八月,清师复舟山,总制陈六御、英义伯阮骏死之。
浙兵攻舟山,陈、阮率兵迎击;被诱深入,水急收船不回,俱赴海自焚死,余船奔散。清兵遂毁舟山城郭,迁居民。 冬、十月,清世子王发兵攻铜山,后冲镇华栋、护卫镇黄元击败之;世子王引兵还福州。 华栋,原名金燧第,兴化诸生也;举义,其母尚系府狱,故改名,赐姓以千金赎出之。后栋殁,仍恤其子。 协理礼官陈宝钥归清。
宝钥常惧得罪;至是,以赐姓在北,遂挈其家人入泉投诚,清以为贵州驿传道。事闻,赐姓以黄开泰(丙戌举人)代为礼官;后亦归清为河南睢陈道。十二月,大将军复罗源、宁德,清世子王遣梅勒阿格襄率兵来援,中提督甘辉击斩之。阿格襄率满将巴都、柯如良等袭辉军,满将见阵整,不逼;格襄恃勇直前,甘辉迎击,挥戈摄其首。是役也,格襄最骁勇,而巴都、柯如良等皆善战;及俱败没,满兵为之夺气。清同安侯郑芝龙遣谢表来劝大将军就抚,弗听。
清复遣芝龙命谢表来劝就抚,部院李率泰亦令人说暂退兵以就抚局;赐姓弗听。表等日夜涕泣,谓无可回覆为忧;赐姓因复书于芝龙,其略曰:『谢表賫父亲手谕忽然而至,疑信参半,情能不伤,而势无可如何耳!吾父存亡祸福,儿料之已熟。清待投诚之人,猜忌多端,有始无终,总是「挟」之一字,而儿岂可挟之人乎?自清朝入闽以来,丧许多人马、费许多钱粮,百姓涂炭,赤地千里,已验于往时矣。兹世子倾国来闽,将历三载;殊无奇谋异能,只是补葺破地,淫掠焚杀!
一弄兵于白沙,而船兵覆没;再弄兵于铜山,而全军歼灭;闽安为福省门户,遽尔遂破;阿格襄等尽丧,其力量亦可见矣。乃损无数之甲兵、费无稽之钱粮、死亿万之生灵,区区争此数根无用之头发,不特大失策,亦何量之不广也!清朝诚能略其小而计其大,俾地方安插我兵,彼无诈、我无虞,如此则奉清朝之正朔,无非为生民计而为吾父屈也。将兵安插得宜,清朝自无南顾之忧!中左(即厦门)在海外别一天地,儿效巢、许、严光辈优游山林,高尚其志耳。
清朝多疑,不便差人再往。儿至此,心已尽而言尤实。伏祈鉴照』!赐姓义不就抚;然父子之情,恒于中夜起立北向,私自哀恸。丁酉、十一年永历在云南。春、三月,定国公郑鸿逵卒于金门。
鸿逵自其兄芝龙北去,与赐姓起义兵;同攻泉州,入潮州。辛卯退泊白沙;丙申清兵攻之,不克,移居金门养病。至是卒,年四十五。时赐姓在北,闻之,回思明州。 夏、六月,台湾红夷酋长揆一献方物,求通商;许之。 揆一遣通事何斌贡外国珍宝,求通商;愿年输饷银五千两、箭坯十万枝、硫黄一千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