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于同治十年九月内奏报曹克忠赴陕接统铭军,声明拨交若干营外,余仍拔回徐州屯驻,以备南北援应,曾将此军可备征调情形函复沈葆桢暨总理衙门查照。现据陈奏,需兵设防,应仍移缓就急,力顾大局,拟即飞饬唐定奎统带所部步队十三营,合计六千五百人,由徐拔赴瓜洲口,分批航海赴台,听候沈葆桢调遣。该军向习西洋枪炮,训练有年,步伐整齐,技艺娴熟,将士一心,尚可资指臂之助。其提督陈凤楼所带该军马队三营一哨,仍暂留徐州、宿迁,巡缉地方。
臣一面商请李宗羲等饬调沪局轮船暨雇用招商局轮船驶赴瓜洲,分起装载东渡,并函请沈葆桢酌派闽厂兵船入江接载,俾期迅速。该军所需月饷、军装、子药等项,督饬后路台局源源接济,不令稍有缺乏。奏入,得旨如所议办理。
初,日本之构兵也,以先年属国琉球人遭风漂至台湾番境,为牡丹社生番戕杀,凡五十四人,声言代为复仇,遣中将西乡从道、先锋福岛九成等于三月下旬率兵船突至琅峤登岸。琅峤者,属凤山县治,为全台山南路,有番社十八,名为熟番,向设南北路理番同知专理其事,岁征饷银二十两有奇,入山犒赏盐布一次。其间有闽、广华人寄庄参处。凡通生番之径,皆立石以禁出入。嘉庆年间,文襄郡王福康安平林爽文,建营于此,今近地柴城曰福安街,以此。
日兵既至,分营琅峤、大埔角、龟山等处。续载妇女十余人,携酒、米、铁练农器及松、桐、杉木、花草各种凡数百株,起造城壕、房舍,为持久计,而时遣轮船沿海驶赴后山一带探径,出入其地。近番社,则出绫布、酒果、钱货诱和,俾向导入山。于是有网索等十一社诣军投降,领给红旗,以凭出入,并限其头人四日入见一次,传报消息。乃由风港、石门、四重溪三路进兵,攻破牡丹社、高士佛社、加芝来社、竹仔社,择要屯扎,进图龟仔角社。番人精标枪,时于密林狙击,日兵亦多伤亡者。
有加锥来社生番头人导往拔磘社驻扎,遂转入后山界焉。
沈葆桢既抵台郡,值福建布政使潘霨奉诏帮办防务,取道上海,晤日本驻京公使柳原前光,商允退兵,具有手书,即派同台湾道夏献纶邀会船政衙门洋将日意格斯恭塞格赴琅峤日营,晤中将西乡从道,反复辨论,重申前议。兼出沈葆桢照会,破其狂愚。西乡怃然不应。潘霨乃传会各番社头人,宣示国家德意,均欢欣鼓舞,以为日本欺凌,恳求保护,出具嗣后不敢劫杀押状。西乡探悉其情,复坚邀潘霨晤语,以生番本非中国版图为词。示以台湾府志内载生番各社输饷数,逡巡婉谢,允止本国后兵,兼复书柳原前光,俾与中国议约。
沈葆桢据以陈奏。其要曰:窃思倭奴虽有悔心,然窥我军械之不精,营垒之不广,贪鸷之念,积久难消,退兵不甘,因求贴费,不允必求通商,此皆万不可开之端,且有不可胜穷之弊。非益严儆备,断难望转圜。倘恃其款词,日廷一日,奸民乘隙构煽,必至事败垂成。班兵惰窳性成,募勇训练无素,请于北洋大臣借拨洋枪队三千、南洋大臣借拨洋枪队二千来台,乃有剿敌之军,以为各表率云。
六月,唐定奎檄饬所部随征曰统带,武毅右军五营提督王德成及管带前营提督李常孚、管带左营总兵宋先聘、管带右营总兵余光德、管带后营副将胡国恒为前队;曰帮带,武毅亲兵正营都司唐先品暨统带武毅左军三营提督张光亮及管带正营游击何迪华、管带左营都司陈有元为中队;曰管带,武毅亲兵副营提督周志本暨统带铭字中军三营提督章高元及管带副将刘朝林、管带左营参将朱鸣安为后队。均由陆路陆续进发。而唐定奎自率营务处知府田勤生暨银钱所、讯验处、采办处诸文武员弁舟下扬州,简料军书、饷械,以利遄行。
当是时,总理各国事务王大臣以日本盘踞台湾牡丹社一带,后患方长,各直省沿海口岸亟宜一体设防,联络声势,以操胜算。请旨敕下奉天、直隶、江、广、闽、浙各将军、督、抚会议复奏施行。于是唐定奎援军东去,而江南修筑炮台之议遂起。
始唐定奎驻防徐州,纪律甚严,军民习久而安。当溽暑出征,徐民念之而不忍其去,士卒亦颇以重洋为苦。唐定奎勉谕诸将,以大义譬晓,而豫给口食以助其装,散出私财以赡其家。由是讙然听命,以次乘轮东渡,号为节制之师。秋七月,唐定奎亲督四营至台湾旗后,陆行抵凤山,择地分屯。余营陆续尾进,至九月毕至。
先是沈葆桢筹防陆路,以台南与倭营逼近,调募七营,属台湾镇总兵张其光统之,以遏冲突。而台北要地,尤为倭人窥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