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约丈余,深如之,左右置四小龛为卧室,曰「麻离」。板屋后附小龛,高约三尺,横阔约五尺,置针盘其中,燃灯以烛。板屋前左置水柜,深广约八尺,以贮淡水。又前则为庖室。碇以铁力木为之。头碇重七、八百斤,以次递杀。巨舶四碇,次三,次二。铅筒以钝铅为之,形如秤锤,高约三、四寸,底平,中刳孔宽约四分,深如之,系以棕绳,约长六、七十丈。舟人用以试水,绳尽犹不至底,则不敢下碇。铅筒之末,涂以牛油,下绳沾起泥沙,辄能辨至某处。
又载一杉板船,以便登岸。出入悉由舶侧,名水仙门。舶内出海一,即船主;柁工一;亚班一,用以缘桅攀帆,捷如猿猱,升顶了无怖畏,足资占望经理者;大缭一;头碇一;司杉板船一;香公一,司祀神者;总铺一,司火食者;水手二十余人。凡海舶以十二辰命名:舶首边板曰「鼠桥」,后两旁栏曰「牛栏」,柁绳曰「虎尾」,系碇绳木曰「兔耳」,舶底大木曰「龙骨」,两旁另钉杉木曰「水蛇」,帆系绳板曰「马脸」,舶首横覆板插两角曰「鸡冠」,抱碇绳木曰「狗牙」,拄桅脚杉木桅曰「桅猪」。
记政纪
蔡文勤公曰:『台湾鲜土著之民,耕凿流落,多闽、粤无赖子弟。土广而民杂,至难治也。为司牧者,不知所以教之,甚或不爱之而因以为利。夫杂而不教,则日至于侈靡荡逸而不自禁;不爱而利之,则下与上无相维系之情。为将校者,所属之兵平居不能训练,而又骄之。夫不能训练,则万一有事,不能以备御;骄之,则恣雎侵轶于百姓。夫聚数十万无父母、妻子之人,使之侈靡荡逸,无相维系之情,又视彼不能备御,而有恣雎侵轶之举,欲其帖然无事也难矣』!
此论语语切中海外之弊,有事斯土者其三复之!
简满汉御史或给事中巡视台湾,自康熙六十年始。往时岁有更替,嗣停遣。近则三年一莅,半岁辄回。至则厘核案牍,查盘仓库,阅视军伍,周巡南北疆圉,据实入告;所以重海外也。其犹循古者遣重臣行部之遗欤?
雍正五年以前,台厦兵备道领之。六年,改分巡台湾道。近兼提督学政,又加兵备衔。凡厅县刑名,由府审转者,道复核审移司。钱谷册案,亦多经道稽核。举岁科试,甄录文武生童;其恩拔岁贡,亦由道考取汇卷册送本省学政。岁会台湾镇两阅水陆军务。又设厂督修台澎战船八十一号。责綦重矣。
台湾府视内地职事无别。惟全台兵饷贮府库,由府支放,与藩司等。又经理盐政。其盐场分设四处:洲南、洲北、濑北三场属台湾县;濑南一场属凤山县。四场盐埕共二千七百四十四格,晒丁计三百三十五名。每埕所出之盐,尽数盘收。每月照数给价,晒丁收领。计四场收入仓盐约九万、十万、十一万石不等。府治内设盐馆一所,听各厅县贩户、庄户赴馆缴课领单执赴场支盐,各处运卖。所卖盐银,除每月支发盐本及各场馆办事人役工食外,余悉存贮府库,按月册报。
台湾,海疆也,海防同知一官,实关紧要。盖鹿耳门为全郡门户,而南北各港口亦其统辖者。凡商船自厦来台者,有糖船、横洋船之分;由泉防厅给发印单,开载柁工、手水、姓名、年貌、并所载货物,于厦之大嶝门会同武泛照验人货相符,放船出口。其自台回厦,亦由台防厅查明柁水姓名、年貌、及货物数目,换给印单,于台之鹿耳门会同武汛点验出口。倘出入有私冒夹带者究之。其所给印单,台、厦两厅彼此汇移查销。如有一船未到,及久不销者,即移查焉。
又司四县额运内地府厅县仓兵眷米粟,岁计九万四千四百八十八石有奇,逢闰加运粟四千九百六十九石有奇。台湾县附郭,粟贮郡城。其凤山县粟石,自茄藤港运至府澳。诸罗县粟石,自笨港运至府澳。彰化县粟石,自鹿子港运至府澳。凡有内地商船自厦门来进鹿耳门者,责成台防厅分为六等。糖船则以梁头在一丈六尺以上者为大,一丈四尺以上者为中,一丈二尺以上者为小。横洋船则以梁头在一丈四尺者为大,一丈二尺者为中,一丈者为小。大糖船初配粟三百二十石,后减配二百六十石。
中糖船初配粟二百六十石,后减配二百二十石。小糖船初配粟二百四十石,后减配二百石。大横洋船初配粟二百石,后减配一百六十石。中横洋船初配粟一百六十石,后减配一百二十石。小横洋船初配粟一百二十石,后减配九十石。至其交卸处所,远近不同,则令各船拈阄,由县给以水脚银,载赴厦门,转输内地各府厅县仓交纳。其初来之船,领单足数后已运者,免运一次,谓之一差一免,事例均经咨部行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