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命众人先以长枪刺将首,遂毙城下,余悉退。
二十日以后,风雨夜作,灯不可燃,众哭祷张睢阳庙,忽神光四起如昼,每昧爽。阎公巡城一人执大刀以从,众望见以为天人。盖公躯干丰硕,双眉卓竖,目细长曲,面赤有须,颇类关圣(义史)。举人盛树廉,言公状貌亦如此。且云邑中士民,公无不识其姓名,临阵时,见一少年将士持戟锐进,不可当,战罢,不知所往,疑为土神陈烈士之助,急往虔礼。外又见女将自天而降,执旗指挥,绯衣将三人,自天而降,登城指挥,执土人问之,不知所对,远近皆以为神助(纪略)。
内舁关壮缪、张睢阳,皋巷寺巷二东平王及城隍五像,张黄盖,历行城上,而以磁石捻众神须内,遇铁气,须辄张,扶神手指挥,外兵望见,皆惊怖。良佐令其子攻城,正当睢阳神像指挥放炮,一发而毙。后城破,良佐拔刀砍像,众人又砍二东平王。三神像亦遭劫。
二十八日,炮击北门,角裂。阎公右臂受伤。左手握刀,又格杀数十人。
二十九日,外复攻城北。公命人纳石一块,顷刻山积,甃石城一重于内,外知不可复破。攻南城,一昼夜,费火药万五千觔,城几陷。外乘势上,内力不能御。发炮猛击,伤数千人,外亦发炮攻,炮回击,自毙其马无算(何烈女七娘娘立城上,神袍一拂炮回击伤外兵数百(遣闻))。阎公在城上,又亲放一炮,众兵将随炮而亡,惟见血路一条,主帅身首分而为三。舁至君山,焚灭,失声大哭。或曰:此十王也(阎公状)。十王痛薛王中计而亡,命大将军抬北门外大箱千余双,迭成将台,高与城齐。
十王坐台上,亲军二百四十人同上,将四员围绕,命南京、镇江解到大炮百座,令台旁亲军各持狼烟喷筒先发,每间五六步,排大炮一位,共计百炮,齐发猛击,专打西北角城。守城兵不敢开目。阎公伏城上,膝行,看明十王在将台上,指挥三军,放连珠大炮,遂命中街巷口有力之汤三老儿,肩一大炮,令其相准十王而立,公又在后细看,左右丝毫不差,然后点火,亲自放去。其时汤三老儿尚未知,举首一望,十王四将并二百四十人,一齐不见,但见黄伞一把,在半天圆转而坠,一只脚穿靴,自上落下。
八月二日,内遣周详、金满等四人,夜出烧外营,外兵伤,忿甚,四处杀掠(阎公命赏详等银各一两,夏淮新、王华每两扣银四钱,众怒,公命斩之。淮新又因闰六月初一留方令于家,误听方令作揖,劝众薙头,故立斩以示。华虽引陈公自解,而卒不免,命许用掌刍粮(纪略))。民有薙头归顺者,城上望见,必怒詈。杨舍守备沈廷谟,敛民钱,窦牛酒;赴良佐营修款,良佐受之,给旗四面,悬四门,廷谟被发乘马,历城下,劝民速降。内将发炮击之,遁去。
贝勒遣人缓言来说,进旗四面,悬此,即不薙发,亦当饬兵返,或斩四门首事者,饬悉宥不诛。阎公曰:宁斩我一人,余皆无罪,何可杀也?因遣诸生朱晖吉、耆老王寻吾等四人,诣外营,方缒城,良佐策马迎去,留饮款洽,归顺后,誓不杀一人。但遣官上城勘验,即收兵复命,将别,各赠五金,使历各营观器械讫,约三日定议。吉等入城,立议主降,众不听。至期,外兵大呼吉等安在,备述留饮赠银事,内立斩四人示之,复固守。吴军门督师至江上,宰牛誓诸将,归顺后,不许杀掠。
王海防自恃在□恩信,临城招抚,皆不应(事实)。
初六日,传摄政王晓谕招安,合城不应。
初七日,豫王示至,外以矢射入城中,言明已亡,何苦死守。内书其后云,愿受炮打,宁死不降。射还之。
初八日,大雨,民立雨中,受炮,毫无降志(半夜城内命善泅水陈钦宪渡过外城河,钉没炮眼,缓二日不攻,城上得以夜修砌城垛。后五日,良佐恐城内复钉炮,命军士昼夜攻击,至夜风雨怒号不已,炮乃止(纪事))。
初九日,再纳石甃南城。
十二日,又甃北城,高于旧城三尺。阎公预令人将麦磨干面,造赏月饼(状)(城中石灰将完,不能修城,饭米亦少,征民米备之。令二日一给,不得预领,贝勒侦知之,欲留军四万,为久困计,饬大兵北上,良佐不可,乃止(乘城纪事))。
十三日,二公给民间月饼钱,计至十七日止。百姓携壶觞登陴,分曹快饮,许用效楚歌,作五更转曲。歌曰:宜兴人,一管枪。无锡人,团团一股香。靖江人,跪在沙滩上。常州人,献了女儿又献娘。江阴人,打仗八十日,宁死不投降。余类此。令善讴者传唱,和以筝籧箫鼓。时天无纤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