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阿其那怂恿之所致。朕即位以来。将伊遣居西大同。望其更改恶逆。伊觉朕之宽仁。决不伤其性命。肆行放言。欲激朕诛之而后已。如寄允禵书。有事机已失追悔无及等语。怨望君父。与国为仇。有是理乎。乃贿买棍徒。到处称誉。小人惑于流言。以塞思黑可邀大位。自古未有不自度量。腼颜无耻。可杀如塞思黑者也。至允禵生性胡涂急暴。不知天地之高厚。皇考知伊在家生事。远遣出征。乃信阿其那。塞思黑之唆诱。顿萌大志。而又不顾声名美好。
妄费国帑。肆恶贪饕。骚扰地方。又令塞思黑在皇考前巧为设法。娶青海台吉之女。逐日醉饮淫乱。众皆知之。身为大将军。自当勉力粉饰。遂伊愿望之私。乃丑行不法如此。似此伎俩人品。若至大位。何所不为。岂能为万姓造福耶。不过令同党不忠不孝结党乱国之数人侥幸而已。朕即位后。降旨唤回允禵。于未到京时。即露种种狂悖。到京之日。向朕轻躁妄行。状类棍徒。其罪不可枚举。朕皆宽宥。于皇妣梓宫前封为郡王。全不思报朕恩。改其朋党之初心。
近者蔡怀玺投伊院内字帖。内有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以九王之母为太后数语。允禵不行奏闻。将要紧字样涂抹。交与总兵范时绎。令其不论如何完结。其悖乱之行。史书内亦属希有。至于允禵乃一介下贱无耻之人。但知索取民财。争夺买卖。交结内侍。种种劣行。举国共知。阿其那设法牢笼。令其出力。以为羽翼。交结匪类。四处称扬。以为邀买人心之计。遂至人目之为佛。此皆伊等招摇惑众所致也。朕自幼时。诸兄弟皆恭敬朕躬。朕于兄弟中亦并无私嫌。
而朕亦从无希冀大位之念。此皇考所深鉴。众人所共知也。昔朕兄弟中往往有得罪皇考者。朕为之解释。以释解皇考之怒。朕非邀名。亦非为伊等。乃仰体君父年高耳。莅位以来。但欲伊等改其凶悖之性。以及于善。设使朕先有希此位之念。今已登此位。又与伊等何仇乎。若朕从前被伊等凌辱。或致朕于恶地。或于朕有亏损。倘有私怒。亦必不能掩众人之耳目。朕甫登大位。因素性不干预政事。臣工皆所未识。恐其陨越遗漏。故自晨至暮。总无闲暇。伊等不能窥朕之瑕隙。
于元年、二年间造言谓朕每日早理事。日中即醉饮。又谓日中酒醒。日昃方理事。朕从不能饮。若彼时即降谕旨。似乎弭谤。亦谓流言日久自明。今经四载。而已共知。今郭元进作书抛入塞楞额轿中。内因朕庚属午。遂指马造出异言詈骂。又云十月作乱。八佛被囚。军民怨新主。又云朕即位以来。遭旱潦饥荒之灾。又各处粘贴妖言。内云灾祸下降。不信者即被瘟疫吐血而死等语。观此实乃阿其那、塞思黑、允禟、允禵等朋党之奸逆。以及行乱作恶之书办、皂隶、旗棍等见朕将各衙门私弊革除。
不能行其掳掠讹诈之事。始恨于朕。造此悖乱之语也。如谓民心怨朕。有此谣言。即如直隶去岁偶值水灾。朕即发粟数百万石赈救。又令修治堤塘。大开水利。轸念元元。爱民如子。何故反生怨恨。若以惩治阿其那之故。天下军民胥怨。则此辈断不可留于人世矣。今者。内有郭元进之辈。外有蔡怀玺之徒。造作谣言。实国家之蟊贼。不可不正法。我朝太祖、太宗肇造区宇。至我皇考百有余年。满洲世沐恩膏。一心感戴。聆此谕旨。当必骇然共恨。嗣后有如此妄造谣言者。
访拿诛殛。以儆将来。倘有隐匿。与犯人一例治罪。从前诸王大臣请将阿其那等即行正法。甚为有理。但伊等种种恶逆。中外及八旗军民人等尚未悉知。故将此辈奸恶不忠不孝大罪备悉言之。使知此辈正法亦属当然。亦不得议朕。即朕姑留之。亦不过数名死人耳。尔等谨记此旨。录出传与京城内外八旗军民人等一体知之。
相传允禵督师在外。西羌青台吉以诸土随圆和者貌美伺应。禵心倾慕之。及侍饮帐中。此土独不与。乃知女奸伪作男装。奏之以结欢。迨禵内召。此土仍留番中。辛亥。上斋戒还宫。
甲寅。夏至。上祀地于方泽。
丙辰上幸圆明园。
刑部右侍郎黄炳奉命拘罪犯秦道然赴京。命果郡王允礼等会勘塞思黑亏空各案。道然系狱四载。所审案件皆无左证。家计贫寒。饷遗莫继。后出狱。及塞思黑败。仍禁江南。乾隆改元始宽免。卒。子蕙田字味经。丙辰探花及第。十年。官至礼部右侍郎。其入官家产复邀今上恩给还焉。命固山贝子满都护、内务府总管常明驰驿赴景陵。撤回允禑。圈禁寿皇殿。令追思圣祖教育之恩。以待改悔。奸民蔡怀玺被逮自尽。
复设正定总兵官。
和硕怡亲王允祥奏。正定总兵官辖大定、紫荆二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