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往乌兰布通出兵。圣祖知其言谫陋。但令管火器营。临阵时。伊独穿出色甲冑。单骑出鹿角之外。以致中鎗身死。有意轻生。甘辱国体。圣祖念其阵亡。仍加恤典。恩礼可谓厚且渥矣。其子孙应倍加感激。而诸子刚愎无礼。大与其父相同。朕即位。念其为太后戚属。仰体圣祖推恩至意。于佟国纲之祖父特加旷典。赠以崇阶。锡以美谥。修墓建祠。御书匾额对联。以光祠宇。恩施稠迭。宠荣倍至。乃鄂伦岱、法海等不知感激。反以为优待隆科多所致。负恩悖义。
一至于此。法海乃佟国纲微贱侍婢所生。自幼父兄不以为子弟。后凭借外戚之势。滥得科名。遂益肆狂纵。至法海之兄鄂伦岱不孝于父。通国皆知。法海之生母没。鄂伦岱不容其葬入祖坟。彼此遂成仇敌。其父子兄弟情谊乖离。大率如此。法海本属无能之人。圣祖因系舅舅之子。且念伊父阵亡。由翰林擢用广东巡抚。操守虽好。然行事乖张。于地方事不能办理。且进呈奏折敝纸恶墨。圣祖怒其不敬。曾痛责其进折家人。而法海毫无悔惧。狂悖自如。圣祖怒其贻封疆。
将法海革职。令其军前效力。伊至西宁。遂与允禵私相交结。允禵贪纵不法之事。法海并不劝阻。及朕即位。令允禵来京。法海未奉朕旨。即潜至京师。适年羹尧陛见至京。奏法海已到。且荐其可任用。朕因命为江南学院。莅任后颇有声名。朕欲擢为浙江巡抚。年羹尧又适陛见至京。奏法海止可为学院。朕思既堪学院之任。则亦可用为巡抚。遂将伊补授浙江巡抚。讵意其狂妄暴戾之性依然不改。嫚骂司道。肆无忌惮。佟吉图奏。伊称年羹尧为天下第一豪杰。
所言狂悖。臣实不愿为伊属员。目下杭州将军鄂密达陛见。亦奏法海前为浙江巡抚。行止乖张。是其不能胜任。人所共知。朕前将伊调回。授以部院事务。冀其时聆训旨。或能悔过效力。朕之加恩不为不厚矣。法海曾自西宁进京时。曾奏允禵向伊云。我与皇上已成仇隙。朕思向在藩邸。与允禵并无嫌隙。揆之于理。允禵决无此言。此特法海与允禵交好。臆造此语。以见朕若处分允禵。即为报复仇怨。无非深为允禵预留地步。巧图救护之意。今遣人询问允禵。
回奏并无影响。情愿与之对质。据此则法海居心奸险。罪恶显然。至鄂伦岱结党悖逆。扰乱国法。朕将鄂伦岱正法。并未株连法海。法海与鄂伦岱平昔本如仇敌。乃鄂伦岱被诛之后。法海时露怨望之色。此其大奸大诈。尚有人臣事君之体乎。朕近命法海往西宁搬取塞思黑家口。伊竟不请训旨。冒昧前往。前月二十一日塞思黑家口一到保定。伊便欲独自进京。其同差之太监王自立、郭进玉向伊云。我等同办此事。今尚未奉旨。大人独自进京。我等甚是害怕。
伊对王自立、郭进玉云。我总是有罪之人。进京皇上必将我拿问。彼时必另差人来料理。伊随于二十六日自保定来京。奏闻。朕谕以前此既不请训旨。今又何必启奏。伊竟不候旨。公然自往保定。将塞思黑家口带领来京。强交内务府收管。似此悖乱妄行。法难宽恕。将法海革职。拿交刑部。
顺承郡王锡保、管侍卫内大臣、各部院满大人等一一审明具奏。乌兰布通距京师七百里。康熙庚午。厄鲁特噶尔旦逆命。朝廷遣裕亲王偕皇长子统兵征剿。曾诱敌至此。噶尔旦战败奔逸。仍复猖獗。以致圣祖亲征。临阵时国纲勒马指麾。忽飞炮去其颊。以致身亡。海字渊若。号悔翁。甲戌进士。选庶常。累官侍讲学士。于懋勤殿侍皇十三子、十四子读书。戊子九月。皇十三子今怡亲王因废东宫事波及。削爵。海降检讨。乙未起原官。旋命巡抚广东。在任二年斥罢。
海生于戚里。而好学能文。诗亦劲爽。但赋性孤介傲物。历任显秩。两袖清风。老而无子。亦不作家人计。当在东时。圣祖有恙。既失请安。孝惠皇太后崩。又失进香。圣祖目为疯颠。在江南学使任。甄别知人。士吏更畏其风采。然不免履盛而骄。以至于败。
沿河各报河清。诏加恩内外臣工。
上谕。览诸王大臣奏。称河水澄清二千里。期逾两旬。为从来未有之瑞。天人感应之理自非无因。朕统临万方。励精图治。全赖臣工各矢公忠。殚才力。有实效及于吏治民生。方可感天和而锡繁祉。数年来荷蒙上天、皇考迭赐嘉祥。应是内外臣工能体朕宵衣旰食之怀。洗其阳奉阴违之习。分猷渎职。有数端上合昊天、皇考之心。是以锡之福庆。以励将来。京官自大学士、尚书以下主事以上。内大臣、都统以下参领以上。外官督抚以下州县以上。将军、提镇以下参将以上。
俱各加一级。其王公管理部院、都统事务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