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金堡等阻己,恨之日甚。久之,自请入朝,擢户部尚书,日思逐晏清而代之。清屡乞骸骨,上不听。贞毓益快快。时朝廷方清流品,抑躁竞,袁彭年、丁时魁、金堡力持行之。郭之奇、万翱、程源、李用楫、张孝起、朱统钅筒皆不得志。洎以军事自陈,请求敕印,糊口行伍者,藉藉怨望,贞毓率与结纳,约以己得秉铨政,当咸恣如意。贞毓之成进士也,出朱天麟门,思援天麟复入直,为己主盟。
王化澄利天麟之入,相为首尾,乃因天麟外结陈邦傅为援,而内以夏国祥、马吉翔为主,故群不逞者奉贞毓戴之,日翕呲思逞意,江、楚沦陷,岭上东西交棘,勿恤也。
永历四年春,上在梧州,贞毓因国祥请敕召化澄入直,贞毓遂露章劾堡等。群所与党者踵之,疏十余上,堡等下诏狱。贞毓由是益骄,与化澄内外应,攻击异己者,将逐严起恒、晏清,而以天麟及己代之。高必正入见,贞毓遣客迎候于道,通殷勤,请必正杀堡等,逐起恒、清及都御史余气。必正既薄贞毓,露其言,贞毓乃沮。胡钦华辇金粟入行在,赂化澄及诸部科为孙可望请封秦王,总理天下。贞毓为之主,严起恒执不从。贞毓乃密具启称臣于可望,疏沮王封者姓名为一册,起恒为首,其尽心倾戴者为一册,己为首。
其后,可望遂怒杀起恒二十余人。胡钦华劾瞿式耜老奸误国,王化澄调严旨切责张同敞,授兵柄于于元晔以坏桂林,皆贞毓嗾之也。贞毓外默中险,与夏国祥称乡里,尤委曲,故为群不逞者所宗主。得志不半载,行在遂瓦解。
明年,上入滇,如寓公,以迄于亡。梧州乱,上奔浔、南,贞毓走,死于乱军。
万翱,字九皋,江西南昌人。万元吉之族子也。短小轻冶,喜游狭斜间。中崇祯癸未进士,授杭州推官。城陷,循归里,从元吉义军中。隆武元年,擢兵部主事,已改兵科给事中。元吉守赣州,翱浮寓吉、赣间。赣州陷,元吉殉难,然江、楚间往往有绅士义民团聚不下,翱得依之以居。密奏为诸义旅间道求联络,升太仆寺卿,监江西义军,已擢兵部右侍郎。江西再陷,翱走赴行在,即以右侍郎留部。翱意犹怏快。王化澄罢相,怨望,因结翱为朋党。遂与郭之奇比,因杜永和诬讦黄奇遇,有旨,令翱回奏。
翱惊惧,自陈出于传闻。朝廷方务姑息,置勿问。
永历四年春,上西幸,兵部左侍郎掌部事曹晔留守肇庆,翱自以为当得中枢。时枢政陵替,阃外无所禀受,顾以冒功请敕印黄札者皆有馈遗,勋帅陈请非分,亦有私贿,故翱与程源、鲁可藻俱垂腴焉。上素薄翱,不欲授,乃以枢篆付严起恒摄理。翱以是怨起恒而疑金堡等之持之也,遂与王化澄、吴贞毓谋兴大狱,杀堡以摇起恒。因与可藻约,令可藻因夏国祥求授兵部尚书。期一月后,可藻出督西师,夺瞿式耜兵柄,而翱代掌中枢,遂嗾给事中雷德复诬奏起恒二十四罪。
会可藻谋泄,廷臣大哗,可藻不能得,而起恒称疾,力谢枢政。王化澄入直,力为翱主,内批升翱兵部尚书。胡钦华挟贿为孙可望请王封,翱力主之。起恒坚不从,翱再三执奏,恫喝上封可望荆郡王。然可望已据伪册称秦王,弗受也。
居两月,两粤陷,上奔浔、南。翱弗从,携两妾匿梧州山中。已乃就马蛟麟乞降。蛟麟狎而留之,为幕宾。李定国复桂林,下湖南,翱乃走衡州见定国。定国以其曾屈节,待之甚倨。翱因入达定国,自陈主可望王封为己功,尤为定国所厌恶,乃言于庭曰:“万尚书朝廷大臣,宜加优礼,然曾诖误,未奉明旨复职,故不便与抗礼。”闻者咋舌,翱故施施无愧色。定国兵退,翱又降于清,洪承畴为请,得授参政。未几,以罪废。
程源,字金一,四川□□人。初举于乡,以制义交吴士顾梦麟,为之延誉。源自喜,遂以天下士自居。中崇祯癸未进士。方观政,孙傅庭败于陕州,都下藉藉,知其必偾。源上书言:“歼大寇必因大举,合数十万之众,八面而齐攻之,使之疲于奔命,然后可一举成擒。乞敕傅庭凭关固守,勿事浪战。”书奏,不省。居数日,傅庭败问至,三秦陷没。源以是得知兵名,然实疏暗气矜,无能为也。弘光中,授中书舍人。隆武元年,擢兵科给事中,使四川,联络御寇。
源至遵义依王祥,遣使奏收川南功,擢佥都御史。与祥浸有隙,祥困辱之。已而释之,又佯谢过,与饮。源展转得脱,遂走诣行在,家留祥所。源尽匿祥跋扈状,亟称祥忠勇,知者哂之。
源既诣阙,自谓宜拜中枢。一时游士以起义自者,皆倚源为重。既陛见,升兵部右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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