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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水东日记-明-叶盛*导航地图-第15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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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何仁也。夫人秉彝之性靡不有,乃匹夫匹妇出之,遂以惊动万世。若人人虑此,则金汤不足谕其固矣,钩戟不足谕其强矣,志士仁人不足谕其知矣,何有去国偾家之忧?彼贞妇何为者,顾奋为烈丈夫之所不必为。唉,宜为而有不为,悲夫!
  至治间,其邑丞徐端为起石祠,树碑祠中,以旌其魂焉。余曰:始我见长老言贞妇所从死,不能悲也。后身过其地,见拇血化为石,追念贞妇决死时,旁皇悲伤不能去,岂其魂未泯,尚犹感人邪?嗟乎!匹夫匹妇,颠沛流离,诚能动天如此,夫天岂远人哉!天岂远人哉!永嘉李孝光记,亚中大夫绍兴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泰不华书,四明王永仁刻,兼善侍郎迁绍兴总管诸公分题作诗饯行,得「清风岭」,乃为赋清风篇。
  康里巙:「清风岭头清风起,佳人昔日沉江水。一身义重鸿毛轻,芳名千载清风里。会稽太守士林英,金榜当年第一名。一郡疲民应有望,定将实惠及苍生。」右二碑白野状元篆,子山行草,皆今司马祭酒在科中时所惠书,刻之精不必论已,独念达公后来竟以浙东元帅节死于海,不愧贞妇,不负科目。盖观公之好尚,亦可以知其人矣。是虽本于公志操之素定,然李先生平日讲习之功,子山公朋友期待之切,要亦不为无助云。
  ○史官以心术为本
信史,古今所称。欧阳子曰:「有欲书而不得书,有欲书而不敢书。」则遗漏,一也;讳,二也。曾南丰曰:「公以龃龉终,功行不得在史氏记,藉令记之,当时好公者少,史其果可信欤。」则拘于着令,三也;偏私不公,四也。朱子曰:「一时馆职,岂尽刘向、扬雄之伦。」则史官之才不足,五也。斯五者,盖当常有之,固不敢谓无于是乎。信史诚有未足信者矣。虽然,揭文安公尝论史官不当专尚史才,必以心术为本。而杨文贞公亦云:「天下万世之事,当以天下万世之心处之,苟出于私意,无论厚薄,皆当获罪神明。
」然则修史者,又必有揭、杨之心之才而后可。噫!「尽信书不如无书」,斯言其果信矣夫!
  ○李安成十九首注
祭酒安成李先生于刘履风雅翼常别加注释,视刘益精焉。尝见魏瑶县丞卷子有先生手书十九首注,惜不能全记。其「行行重行行」注曰:「此古诗十九首之一也。刘先生补注云,贤者不得于君,退处遐远,思而不忍忘,故作是诗。言初离君侧之时,已有生别离之悲矣。至于万里道远,会面无期,比之物生异方,各随所处,又安得而不思慕之乎?夫以相去日远,相思愈瘦,而游子所以不顾还返者,第以阴邪之臣上蔽于君,使贤路不通,犹浮云之蔽白日也。
然我之思君甚底于老,宜何如哉?惟努力加飡饭而已。窃尝反复详玩,以为『行行重行行』者,有迟迟不忍去之意。曰『生别离』者,不当别而别,虽曰生别离,而有死别离之悲之意存焉。『重行行』,其行盖不远,至于万里道阻,会面无期,则君臣之心不相投合,有如胡马越鸟,南北背驰,相去日远,相思益深,而不觉其憔悴益甚也。然相思虽深,犹幸君心一悟而召己,及其谗邪之臣蛊惑君心,终以不悟,如浮云之蔽白日,故长往而不复顾念还返也。
中之意犹冀君心悔悟,则其思有时而已,今而君心既不悟,则其思至于老死而后已。吁!忠爱不忘君之情,何其至哉!末二句聊以自宽譬云耳,盖亦无可奈何之辞也。」
  ○正统辨
杨廉夫正统辨,诚亦万世公论。解学士大绅所作元乡贡进士周君墓表,其言曰:「宋承中华之统三百余年,致治几于三代,不幸辽、金二虏,孽牙其间,至元氏遂以夷狄入而代之,诚有天地以来非常之变。然一统者亦几百年,有不得而废之者,于是正统之论,益纷纷矣。当元至正中,危素始建言修宋史,而二虏皆有故臣,遂为三史。于时以布衣慨然争之,不合径去者,吾家季大父伯中与里人周公以立也,岂非伟男子哉!盖当是时,得入史馆以为至幸,一俛首听事,即富贵可指日得,而二公不屑也,其视区区之富贵为何如哉!
以立所上书万言,其略曰:辽与本朝不相涉,又其事首已具五代史,虽不论可也。所当论者,宋与金而已。然本朝平金在先而事体轻,平宋在后而事体重。宋之为宋,媲之汉、唐而有光;辽、金之为辽、金,比之元魏而犹歉。或曰,金人尝甘心于徽、钦,靖康统绝,则金当续矣。臣愚应之曰,周幽王尝陷犬戎之难,平王东迁,宗国黍离矣;仲尼作春秋,乃明尊周之义,周之统未尝繇幽王而绝也。晋怀愍亦罹青衣之辱,元帝南渡,神州陆沈矣;朱子述纲目,亦申帝晋之义,晋之统未尝随怀愍而遂亡也。
圣贤经世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