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祖母韩夫人奏乞元常归故宫,诏许之,元常迄不就,凡住名刹四十年而终。
○天生对
前人记“崔度崔公度,王韶王子韶”,以为的对。绍兴中冯侍郎(<楫戈>)、罗侍御(汝楫)在朝,或戏为语云:侍郎侍御<楫戈>汝楫。无能对者,时范检正(同)、陈检详(正同)俱为二府掾属,徐敦济(康)续云:检正检详同正同。时以为天生此对也。
○唐重氏族
唐自太宗命高士廉等撰《氏族志》,本恶山东人士,崔、卢、李、郑自矜地望,乃更以皇族为首,是亦自矜陇西著姓也。然魏征、房元龄家皆盛,与山东诸族为婚,由是旧望不减。至显庆中许敬宗等又升后族为第一等,于是益尚门阀,谄谀之徒不称人以官,而呼之为郎,犹奴之事主,盖当时门地高者以此名为贵重。宋广平呼张易之为卿天官侍郎,郑杲谓宋曰:中丞奈何卿五郎?宋曰:以官言之,正当为卿,足下非张卿家奴,何郎之有?
杨再思为宰相而呼张昌宗为六郎,安禄山兼三镇节度使而呼李林甫为十郎,裴坦之子勋至呼其父为十一郎,明呈不以天子为贵,而自呼为三郎,当时献《五角六张赋》者,亦呼其君为三郎,流弊可骇如此。
●卷十
○陆鸿渐为茶所累
人不可偏有所好,往往为所嗜好掩其他长,如陆鸿渐本唐之文人达士,特以好茶,人止称其能品泉别茶尔。所著书甚多,曰:《君臣契》三卷、《源解》三十卷、《江表四姓谱》十卷、《南北人物志》十卷、《吴兴历官记》三卷、《潮州刺史记》一卷、《茶经》三卷、《占梦》三卷。然世所传者特《茶经》,他书皆不传,盖为《茶经》所掩也。{巩革}县有瓷偶人号陆鸿渐,买十茶器得一鸿渐,市人沽茗不利辄灌注之,鸿渐嗜茶而终遭困辱,嗜好之弊至此,独不可笑乎?
○范信中
范寥字信中,蜀人,其名字见《山谷集》,负才豪纵不羁,家始饶给,从其叔分财,一月辄尽之,落寞无聊赖,欲应科举,人曰:若素不习此,奈何?范曰:我第往即以成都第二名荐送。益纵酒,遂殴杀人,因亡命改姓名曰花但石,盖增损其姓字为语,遂匿傍郡为园丁,久之技痒不能忍,书一诗于亭壁,主人见之愕然曰:若非园丁也。赠以白金半笏遣去。乃往称进士,谒一钜公忘其人,钜公与语,奇之,延致书室教其子。范暮出,归辄大醉,复殴其子,其家不得已遣之。
遂椎髻野服诣某州,持状投太守翟公(思),求为书吏,翟公视其所书绝精妙,即留之。时公巽参政立屏后,翟公视事退,公巽前问曰:适道人何为者?翟公告以故,公巽曰:某观其眸子非常人,宜诘之。乃召问所以来,范悉对以实。问习何经,曰治《易》书。翟公出五题试之,不移时而毕,文理高妙,翟公父子大惊,敬待之。已而归南徐,置之郡庠,以钱百千畀州教授,俾时畀其急缺,且嘱之曰:无尽予之,彼一日费之矣。顷之翟公得教授者书云:自范之留,一学之士为之不宁,已付百千与之去,不知所之矣。
未几翟公捐馆于南徐,忽有人以袖掩面大哭,排闼径诣穗帷,阍者不能禁,翟之人皆惊,公巽默念此必范寥,哭而出,果范也。相劳苦留之宿,天明则翟公几筵所陈白金器皿荡无孑遗,访范亦不见。时灵帏婢仆门内外人亦甚多,皆莫测其何以能携去而人不之见也。遂径往广西见山谷,相从,久之山谷下世,范乃出所携翟氏器皿尽货之,为山谷办后事。已而往依一尊宿(忘其名),师素知其人,问曰:汝来何为?曰:欲出家耳。能断功名之念乎?曰:能。
能断色欲之念乎?曰:能。如是问答者十馀反,遂名之曰恪能。居亡何,尊宿死,又往茅山投落托道人,即张怀素也,有妖术,吕吉甫、蔡元长皆与之往来,怀素每约见吉甫,则于香盒或茗具中见一圆药跳掷,久之旋转于桌上,渐成小人,已而跳跃于地,长大,与人等,视之,则怀素也。相与笑语而去,率以为常。时怀素方与吴储侔谋不轨,储侔见范愕然,私谓怀素曰:此怪人,胡不杀之?范已密知之矣。一夕储侔又与怀素谋,怀素出观星象曰:未可。
范微闻之,明日乃告之曰:某有秘藏遁甲文字在金陵,此去无多地,愿往取之。怀素许诺。范既脱,欲诣阙而无裹粮,汤侍郎(东野)时为诸生,范走谒之,值汤不在,其母与之万钱。范得钱径走京师上变,时蔡元长、赵正夫当国,其状止称右仆射而不及司空、左仆射,盖范本欲并告蔡也。是日赵相偶谒告,蔡当笔据案,问曰:何故忘了司空耶?范抗声对曰:草茅书生不识朝廷仪。蔡怒目,嘻笑曰:汝不识朝廷仪。即下吏捕储侔等狱具。怀素将就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