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岳齐地名
《孟子》论齐语而曰: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注:庄岳,齐地也。《左传?襄公二十八年》:齐乱,伐内宫,弗克,又陈于岳。注:岳,里名也。曹参为齐相,属后相曰:以齐岳市为寄,勿扰也。狱字合从岳音,盖谓岳市,乃齐之地,奸人所容,故当勿扰之耳。
●卷六
○成都大成殿
成都大成殿建于东汉初平中,气象雄浑,汉人以大隶记其修筑岁月,刻于东楹,至今千馀年,岿然独存,殆犹鲁灵光也。绍兴丙辰高宗因府学教授范仲殳有请,亲御翰墨,书大成之殿四字赐之。其后胡承公(世将)宣抚川陕,治成都,诣殿周视栋梁,但为易其太腐者,增瓦数千,而不敢改其旧云。
○蜀中石刻东坡文字稿
蜀中石刻东坡文字稿,其改窜处甚多,玩味之可发学者文思。今具注二篇于此,乞校正。《陆贽奏议上进札子》“学问日新”下云:“而臣等才有限而道无穷”,于“臣”字上涂去“而”字。“窃以人臣之献忠”改作“纳忠”,“方多传于古人”改作“古贤”,又涂去“贤”字复注“人”字。“智如子房而学则过”改“学”字作“文”。“但其不幸所事暗君”改“所事暗君”作“仕不遇”。“时德宗以苛察为明”改作“以苛刻为能”,“以猜忌为术而贽劝之以推诚,好用兵而贽以消兵为先,好聚财而贽以散财为急”,后于逐句首皆添注“德宗”二字。
“治民驭将之方”先写“驭兵”二字,涂去,注作“治民”。“改过以应天变”改作“天道”。“远小人以除民害”改作“去小人”。“以陛下圣明,若得贽在左右,则此八年之久可致三代之隆”,自若字以下十八字并涂去,改云:“必喜贽议论,但使圣贤之相契,即如臣主之同时。”“昔汉文闻颇牧之贤”改“汉文闻”三字作“冯唐”。“论取其奏议,编写进呈”涂去“编”字,却注“稍加校正缮”五宇。“臣等无任区区爱君忧国感恩思报之心”改云“臣等不胜区区之意”。
《获鬼章告裕陵文》自“孰知耘耔之劳”而下云:“昔汉武命将出师,而呼韩来廷,效于甘露,宪宗厉精讲武,而河湟恢复,见于大中”,后乃悉涂去不用。“犷彼西羌”改作“憬彼西戎”。“号称右臂”改作“古称”。“非爱尺寸之疆”改作“非贪”。“自不以贼遗子孙”而下云:“施于冲人,坐守成算,而董毡之臣阿里骨外服王爵,中藏祸心,与将鬼章首犯南川后”,乃自“与将”而上二十六字并涂去,改云:“而西蕃首领鬼章首犯南川”。“爰敕诸将”改作“申命诸将”。
“盖酬未报之恩”改作“争酬”。“生擒鬼章”改作“生获”。其下一联初云:“报谷吉之冤,远同强汉;雪渭水之耻,尚陋有唐”,亦皆涂去,乃用此二事别作一联云:“颉利成擒,初无渭水之耻;郅支授首,聊报谷吉之冤”。末句“务在服近而柔远”改作“来远”。
○温公论碑志
温公论碑志谓古人有大勋德勒铭钟鼎,藏之宗庙,其葬则有丰碑以下棺耳。秦汉以来始命文士褒赞功德,刻之于石,亦谓之碑。降及南朝复有铭志,埋之墓中。使其人果大贤耶?则名闻昭显,众所称颂,岂待碑志始为人知?若其不贤也,虽以巧言丽辞,强加采饰,徒取讥笑,其谁肯信?碑犹立于墓道,人得见之,志乃藏于圹中,自非开发,莫之睹也。盖公刚方正直,深嫉谀墓而云然。予尝思之,藏志于圹,恐古人自有深意。韩魏公四代祖葬于赵州,五代祖葬于博野,子孙避地,历祀绵远,遂忘所在。
魏公既贵,始物色得之,而疑信相半,乃命仪公祭而开圹,各得铭志,然后韩氏翕然取信,重加封植而严奉之。盖墓道之碑易致移徙,使当时不纳志于圹则终无自而知矣。故予恐古人作事必有深意,藉志以谀墓则固不可,若止书其姓名、官职、乡里,系以卒葬岁月而纳诸圹,观韩公之事,恐亦未可废也。
○唐严火禁
唐火禁严,甚罪抵死。元微之《连昌宫词》叙觅念奴事云:须臾觅得又连催,特敕街中许燃烛。街中燃烛亦常事,至特敕乃许,则火禁之严可知。然吴元济拒命禁人偶语于途,夜不燃烛。裴晋公既平蔡,遂弛其禁,往来者不限昼夜,蔡人始知有生之乐,而中朝之法亦严,不知裴公弛禁之后当时又何以处此邪?
○二唐论宰相
唐质肃公尝论文潞公灯笼锦,而唐林夫()尝以新法弹王荆公。后人文字间多误,谓父子论宰相为唐氏一门盛事。原其致误之由,盖质肃之子淑问、林夫之父彦猷(询)俱尝为监察御史,唐氏父子皆为台官,则有之。至论宰相,则非出于一家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