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泰兴高斗魁等画策,潜载死囚代之,其负宗羲冥行十里者,即斯程也。
斯祯字正符,孝友性成。精研《周易》,旁治《毛诗》、《春秋》。书宗北海,诗有风人之致。
斯昌负才早殁。
万氏一家,累世通经砥节,其学术行谊,散见梨洲、杲堂、榭山、寒村诸集,及郡邑各志中。盖两汉到今,如此门材家法,百不一觏矣。
○渔人网得汉印归善张翰生都督玉堂,为道光儒将,防海有功,官新会参将。时渔人网得汉印,刻“玉堂之印”四字,都督闻之,即以重价购取,佩之不去身,爱其与己名适符也。孙渊如先生旅居长安,一日游市上,得一小汉印,文曰“孙喜”。先生小名喜,急购归,而赋诗以张之,曰:“土花斑驳掩真珠,不在秦残亦汉余。一代识君非溟漠,千秋得我是相如。随身便抵腰悬绶,压卷新排手订书。莫笑百年人似客,后来人爱倘因予。”相传龚定庵以五百金购得之赵飞燕玉印,实为赝物,乃某氏负定庵博债,伪作此印以偿之耳。
定庵后亦微闻其事,此印亦前偿博债,不复居宝艺阁中矣。
○纪文达医瘤纪文达公生平喜诙谐,朝士常遭其侮弄。有某太守入都,通刺来谒,公见其左额有赘疣,大如核桃,讶然曰:“君坐黄堂典剧郡,而此疾未除,观瞻不雅。将来■◆蒙超擢,开府对圻,尤不足以威僚属,盍亟疗治之乎?”某对以历经数医,均未奏效,公曰:“烂面胡同,有刑部郎中某,蒙古人,善治瘿疣,屡著奇验。第自秘其术,不轻为人医,君以厚币而往,庶无靳矣。”某唯唯。越日,备重礼往见。某郎中者,怪其无因而至,衣冠出迎。
某见其右额亦有一疣,大小相若,始悟公与之戏,不觉哑然失笑。而所馈之物,已不能返璧矣。
○红豆书庄东吴惠氏红豆书庄,在苏城东南冷香溪之北。先是东禅寺有红豆树,相传为白鸽禅师所种,老而朽,复萌新枝,周惕移一枝植阶前,生意郁然,因自号“红豆主人”。僧目存为绘《红豆新居图》,主人自题五绝句,又赋《红豆词》十首,属和者数百家。客过吴门,必停舟瞻赏。传至子孙,数十年来,铁干霜皮,遂有参天之势。惠氏三世研经,蔚然为东南耆硕,风流余事,洵令人追慕不置。
○传是楼昆山徐健庵先生,其私家藏书,曰“传是楼”,向不得其解。后阅汪钝翁《传是楼记》云:“先生召诸子登楼而诏之曰:”吾何以传汝曹哉?尝慨为人父祖者,每欲传其土田货财,而子孙未必能世富也;欲传其金玉、珍玩、鼎彝、尊之物,而又未必能世宝也;欲传其园池、台榭、歌舞、舆马之具,而又未必能世享娱乐也。吾方鉴此,则吾何以传汝曹哉?‘因指书而欣然笑曰:“所传者惟是矣。’遂名其楼为‘传是’。”
○梁文庄有古大人风梁文庄公与陈旬山先生同年相善,文庄为掌院,先生时为检讨。京察列先生于一等,御史欧善劾其徇私。上召文庄面问之,公奏:“陈某在京察,前此已四入一等,臣虽欲矫情避嫌,如公议何?”上知其无他,谕曰:“自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公叩头曰:“臣敬邻皇上无则加勉之训。”同列惊叹,咸以为有古大臣风。
○易实甫之滑稽玩世龙阳易实甫观察,少负异才,滑稽玩世。为骈体文,写景处神似洪北江,诗尤瑰丽。往年王之春方用事,易适在京,乃著《王之春赋》,呈之荣文忠。荣览而笑曰:“他在京里也这样的胡闹吗?”其起联云:“石头长巷,绳匠胡同,帽儿变绿,顶子飞红。”石头绳匠,皆妓女集合之所。又云:“门多带马之人,新交寿老;座有吹牛之客,绰号眉公。”寿老指余某,眉公则指陈某也。
○梁山舟之钱癖山舟先生家世、人品均第一流。第有浚仲之癖,曾以阿堵故,致遭小人之辱。虽事出意外,而责备贤者,不得谓非白璧微瑕也。先是谢少宰墉在京师捐馆时,诸子均在家,惟三郎杨镇视含敛。存历年廉俸及修贽赠赙得万五千金,五股各授三子,均存山舟先生处,渐次归还。独四郎一股,系孤儿寡妇,屡索不给,谢之长子恭铭,乃至批先生之颊,登门坐索,诟厉万端。时先生已老,或劝其勿为已甚者,先生曰:“吾受生平未尝之辱,何颜更为若辈作调人?
”客曰:“夫己氏无忌惮若此,故公受此横逆,不可不令辇下诸公共闻之。且他日钟王石刻中,多一老拳帖,亦为翠墨异闻。”先生始解怒为笑,诺之。且封入三千金,令转付三郎以了纠葛。后谢家昆季,棣萼参商,致遗状尸控,上达天听,谴责有加,先生始服客之先见。然不久仍以其侄积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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