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铖语人曰「疏出小儿手,其不讳如此。」统{金类}大言「须还我都宪一席」,竟擢口科给事中。
周镳:
金坛周仲驭侨白下,尝忽阮大铖,甚衔之。大铖势日起,仲驭知且修怨,拉某踵其门,诎膝祈解。终不能释,已构下法司。仲驭尝师张明弼而相失,明弼揭其短:「贿登科第,官工部主事避察处,疏攻太监张彝宪」云云。君子曰,公亮乘危下石,非所以自待也。
周锺:
庶常周锺遁归,或问之,曰:「在燕时谓江南已定,不意中隔如今日也。」惧逮,走句容,捕之亟,拷及妇子。下刑部狱,爰书从重,改入深圄,涕泣挽栅不欲入。明年会讯,御史张孙振挞之二十,人以为快。已同口给事时亨弃市。
异议:
桐城雷演祚介公,崇祯庚午贡生,历山东武德道兵备佥事。忧去,寓白下。慷慨好持论,闻国变,草檄勤王。略曰:「安危争于呼吸,社稷急在燃眉。三百年养士尊贤,岂无疾风劲草之报?诸君子后家先国,宁忘板荡忠臣之私?草泽有英雄,不妨南塘一出。秀才任天下,岂无仲淹其人。或捐郭解之金,或弃终军之襦。吹箫屠狗,策力兼收。击筑斩蛟,贪诈并使。共襄大义,翼我皇明,转危为安,匪异人任,建功立业,要在此时。」私议立潞王,座师姜詹事曰广叱其谬。
刘都督泽清自临清逃淮安,柬马士英亦立潞王也,遣幕客某觇金陵。及福王即位,计杀客灭口,客脱走陈学士盟所。学士尝对高相国言之。贵阳语胶东曰「鹤洲原简,容当相示。」后刘力攻诸臣异志,背其初矣。钱谦益侍郎触暑步至胶东第中,汗渴解衣,连沃豆汤三四瓯。问所立,胶东曰福藩。色不怿,即告别。胶东留之曰「天子毋容抗也」,钱悟仍坐定,遽令仆市乌帽。谓「我虽削籍,尝经赦矣。」候驾龙江关,诸臣指异之。监国初复官,八月入朝,阴附贵阳,日同朱抚宁、刘诚意、赵忻城、张冢宰捷、阮司马大铖联疏讦异议者。
胶东解相印,欲卜居虞山。谦益恐忤贵阳,却之,且不祖送。口口口口口口口
雷演祚中时忌,被逮下狱,同周镳并诛。
谷国珍:
凤阳太监谷国珍六月入朝,改勅求照总督体统行事,阁臣难之。国珍于外宅求示勅稿,即自增入,无以夺也。
王铎:
孟津王铎觉斯,耽翰墨,工诗,五言诗至万首。尝微疾,弟劝其辍咏。笑曰此即一诗目也。张冢宰再推词林,枚卜首姜詹事,次及铎,以上旧也。迁时对冢宰曰:「王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为宰相则不足,孟津是也。」冢宰然之。铎将入朝,冢宰书规以约束子弟家人毋辄通宾客。铎过冢宰曰:「我无他望,所期后日史上好书数行也。」始直阁,适胶东、新建、贵阳并引疾,铎票拟颇中綮。如夺乌程(温体仁)赠谥,人亦称之。自以不习吏事,请益同官。
已渐自讳,处分舛误,贵阳侮之。法司奏大辟,辄除其罪。尝作奏误书「皇下」,再被诘。胶东滨行,嘱以渐退。骇问其故,曰:「大臣道不行则去,毋俟人弹文也。」始上出十扇命书,俱录先生格言。诸珰亦求书,意难之。胶东曰:「足下负诗名,安能拒乎?」铎本文士,处非其任。仕清,历礼部右侍郎,壬辰三月遣祭西岳,道卒,赠尚书,谥文正。铎手阅《杜子美集》,尝见其手跋《冬深》诗「花叶随天意」,改「因」字,以颔联「早霞随类影」又一「随」字也。
《九日蓝田崔氏庄》「羞将短发还吹帽,笑倩旁人为正冠」,以「帽」犯「冠」,改作「衣」。谓端午日赐衣,何大复极赞口口口口口《陪李金吾花下饮结句》,「醉归应犯夜,可怕李金吾。」吾乃牙音,杜误押此韵矣。《遣兴五首》其一「陶潜避俗翁,未必能达道。观其着诗集,颇亦恨枯槁。达生岂是足,默识盖不早。有子贤与愚,何其挂怀抱。」陶亦欲子不仕宋耳,非挂怀真愚也。
李沾:
华亭李沾,以惠安令擢南京吏科给事中,谓铨郎金坛王重外之也,颇不怿。盖国初铨曹,止萧士玮、倪嘉庆、书吏四人,不谙掌故。张藐山冢宰以王重、梁羽明并旧选郎习事,且地近易赴。时羽明侨守杭州,沾谓「重不可用,尝受我四十金者。」冢宰曰:「仆起家三十年,贽多十二金,间或倍之,安得至四十金乎?仆老矣,旧练而地近,亡逾王郎。若其人廉否,仆自有提衡,虽吴来之在,不能溷也。」沾无所发怒,因讦吕侍郎大器。冢宰推沾操江都御史。
畏分刘诚意之柄,求史相国得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居亡何怏怏。因夸定策功,以初议内府喧詈也。徐冢宰虞求代推通政,有旨另擢。盖附贵阳、诚意及诸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