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出兵攻打,我营中又无火药炮子,粮米亦无,日夜防战,兵困苦多。后被鲍军攻破,刘玱林、李四福大败,俱是阵死,全军攻破。后英王与辅王、堵王黄文金等再求救安省。斯时九帅又将皖围困,屡战不成,省城边芜湖又被九帅挖塘堤放炮船拦隔。音信难通。那时英王陈玉成、辅王杨辅清、堵王黄文金在外,九帅兵隔于内,城内无粮。后被九帅攻破,叶芸莱逼死于内,张朝爵坐舟逃生,吴定彩入城助守,全军俱没死于大江之中,此城尽没,未漏一人。
那时英王在外见省失守,扯兵由石牌而上,黄宿之兵尽退上野鸡河,欲上德安、襄阳一带招兵,不意将兵不肯前去。那时兵不曳将,连夜各扯队由六安而下庐州,回到庐城,尔言我语,各又一心。英王见势如此,主又严责,革其职权,心繁意乱,愿老于庐城,故未他去,坐守庐城,愚忠于国。后多帅发兵来困,被逼不堪,又无粮草,久守不能,将兵心乱,遂失庐州。逃至寿春,被苗沛霖反心捉获,送解清营而亡。英王死后,其部将悉归我掌,我势不能。
后调陈得才到苏省当面订分,令其上去招足人马,限二十四个月回来,解救京城。今许久尚未回来,虽曾经有信,来往甚难,故有今日之误事也。此段说过,再将十一年克浙江之后,十二年回转苏州。那时我上江西去招兵,将苏州、浙江、嘉兴军务民务统交陈坤封执掌。我十二年回到苏省,民已失散,房屋破折,良民流泪来禀。那时陈坤封自愧对我不住,我由杭州回到嘉兴,渠在苏州带队逃上常州,将常州自霸,使钱买作护王,此人是我部将,因其乱苏州百姓,恐我治其罪,故买此王而拒我也。
自得浙省以来,英王之队归我之用,黄文金、刘官芳后归我辖。
天王见我兵多将众,忌我私心,内有奸臣弄权,封陈坤封为王,分制我势。我部下之将见此,各恨于心。那时主见我部辖百余万众,十分忌我。苏之民又被陈坤封扰攘后,我回省,贴出为民之钱米,用去甚多,各铺户穷家不能度日者,俱给本钱,田家未种,速令开种。我在省时,斯民方安,仍然照旧发米二万余石,发钱十万余千,发此米钱之后,百姓安居乐业。丰足之时,各民愿将此本归还,我并不追问,其自肯还我也。后又将郡县百姓民粮各卞关之税轻收,以酬民苦。
后见京中之事,日日变动,屡具本奏。王不从奏,越奏越怒,又逢奸臣弄权,我见屡奏不从,亦有不悦之意,君臣各有私怒之心。越是明奏,天王越更不信,降我之职,暗中密革我权。我手下部将见此不服,未有战心,各筹一路。童容海乃我部将,一片真心,后被谗惑,背我而逃,此是王次兄之乱奏,欲归其辖,暗放谣言。
童容海心变者,因此之由也。我十二年在省,住有四月之久,然后有巡抚李公到上海接薛巡抚之任,招集洋兵,与我交兵。李巡抚有上海洋关,税重钱多,故招洋兵与我交战。其发兵来破我嘉定、青浦,逼我太仓、昆山等县。告急前来,此是十二年四五月之间。见势甚大,逼不得已,调选精锐万余人,亲领前去。此洋兵攻城其力甚大,嘉定、青浦到省一百余里,其攻城只要五六时辰定成功也。其炮利害,百发百中,打坏我之城池。洋枪炮连响,一涌而进,是以我救不及,我兵死者万余人,失此二城。
该洋兵即到太仓攻打,外有清军前来助战。打入城者洋兵把守城门,凡清朝官兵不准自取一物,大小男女任其带尽。清朝官兵不言,若多言,不计尔官职大小,乱打不饶,我天王不肯用洋兵者为此也。有一千之洋兵,要挟制我万人,何人肯服,故未用他。那时洋兵已至太仓开仗,我亦到来,外有清兵万余众,洋兵三四千人,清兵自松江、四泾、青浦、嘉定、宝山、上海连营一百余座,城城俱有洋兵把守。我到太仓,当与其见仗,两边立阵迎战,自辰至午,胜负未分,两家受伤千余卒。
次早又立阵于东门,开兵大战,自辰至巳,力破洋阵,当斩数十,追其下水死者百余人,破清营数座,得大炮洋枪,不计其数。次早行军,即追其尾,困其嘉定城中之洋兵,未得出来。上海来救之洋兵,是广东调来,由南翔而来。当与迎战,两阵并交,连战三日,俱是和战,两家伤二三千人。当即飞调听王陈炳文,带万余众到,再与交锋,洋兵败,其救嘉定未得,被我追杀大半。又得嘉定城派官把守,即下青浦,又将青浦洋兵围困。外又有松江洋兵用火舟而来,我早驾火炮等他,第一炮正中其舟,火舟烧起,其救青浦洋兵自行退去,下水而亡数百。
下路地方,动多皆水,实实难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