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接日本伊藤二十三日戌正英文覆电云,四月二十一日来电,业经接到。查按照两国批准马关和约,台湾所有主治地方之权,业已交与日本,其了结地方变乱之法,勿庸两国会议。是以中国政府祗须将治理台湾之事并公家产业,查照条约及前电,即派大员交与日本大员。按照以上情形而言,桦山巡抚启程日期,勿庸暂缓。查该巡抚已于本日由西京动身矣。至于奉天南边之地,日本之意已于前电声明等语。鸿查伊电,词意甚为决绝,桦山已于二十三日起程,计日必到澎、台。
应先行电知唐署抚筹备为要。至台地绅民公电有云,请各国查照割地绅民不服之公法剖断,询科士达查洋文公法原本所载,并非战后让地之例,难以比拟。且日既不肯会议,俄、法、德亦不过问,孰为剖断?应请传谕,毋得误会!此事恐开衅端,并连累他处,务祈慎重筹办,大局之幸。请代奏。
上海交伯行(四月二十四日申刻)
顷总署敬电,奉旨着派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前往台湾,与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钦此。又,本日已奉旨派李经方前往台湾商办事件,该员如不在津,希即电令由沪速往,俟桦山到后,即与会晤商办一切云。日本已派水师提督子爵桦山资纪作为台湾巡抚,并作为特派大员,办理按照和约第五款末条之事。二十三日自西京启行,约两礼拜履任办事。台民如此凶横,事殊棘手,我父子独为其难,无可推诿,汝宜妥筹办法,应否令科士达同往襄助,即核覆。
寄译署(四月二十五日已刻)
奉电旨,派李经方往台湾与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钦此。查李经方自马关随同回津后,因忧劳成疾,病势沉重,回南就医。顷电传旨饬遵。据覆称,素未到台,情形不悉。地方官绅无一知者。日本所派桦山亦素未谋面,无从商办。现正延医调治,牵发旧疾,怔忡日剧,神智不清,断难胜此艰难,乞代奏等语。查系实在情形,并无一语捏饰。商交台湾,事体繁重,自应责成台抚督同藩司顾肇熙妥办,否则应饬闽督就近拣派大员前往,会同该处官绅筹办,似未便令情形隔膜、资浅望轻之员,搪塞外人,必至贻误。
李经方实不胜任。理合自行检举,请旨收回成命,另行简派,乞代奏。
寄伯行(四月二十五日酉刻)
本日奉旨,李鸿章回电均悉。据称伊藤覆电,词意决绝,德国又疑中国阴令台民叛拒,恐致构兵等语。台湾一事,朝廷深为焦虑,昨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可见中国并无不愿交割之意。现在日使将到,着李鸿章饬令李经方迅速往台,与日使妥为商办,勿稍耽延贻误。一面仍将台民不服开导竟欲据为岛国情形,再行电告伊藤,免致怀疑借口,钦此。今午电奏请另派,明日当奉电旨,未知果辞却否?仍为筹备。福士达允可偕行。
寄译署(四月二十六日午刻)
顷总领事司艮德来,译呈绅珂电云,柏林政府电开,接得实信,台湾现已添兵,台民定策为乱。德国政府之意,以为中日如再行开仗,则中国违约,责成更大。不但台地必失,且恐舟山、海南及其它要紧处所难保无虞等语。本大臣因于二十四日谒见总署,以现在危险情形告明各堂,并加警戒。总署答云,李中堂已将总署无权管理台湾事宜,告明伊藤,并请伊藤会议此事。伊藤覆称,中国已将台湾主权让与日本,台湾勿庸会议,日本能自保其地平安等语。
请将以上情节告明中堂,并将回复之语电知云。鸿答以总署无权管理台事之语,不但我未告明伊藤,且无此政体,恐绅使误会云。所称危险情形,自是友邦关切好意,请加意申诫为要。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酉刻)
本日奉旨,李鸿章电奏已悉。李经方随同李鸿章赴日,派为全权大臣,同订条约,回津后尚未复命,何以遽行回南?昨派令前往台湾商办事件,又复藉病推诿,殊堪诧异。李鸿章身膺重任,此事妥筹结局,岂得置身事外,转为李经方饰词卸责?本日已有旨,将唐景崧开缺,令其来京陛见,并令文武各员陆续内渡。现在日使将次到台,仍着李经方迅速前往,毋许畏难辞避。傥因迟延贻误,惟李经方是问。李鸿章亦不辞其咎也。钦此。谕旨如此严厉,似难抗违,若唐等遵旨离台,与福士达密商办法,相机进止,尚无不可。
都中谣诼纷起,不便顶奏,俟筹定酌覆。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戌刻)
伍廷芳等在京密禀,续假折到后,众口诋毁,谓为偃蹇不即赴都复命,政府亦归咎于我,今严旨催迫,固有明征。幸唐某等均调回,日船近岸,势当披靡,姑拟筹办数条,由汝酌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