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闻何洲何埠,能准华人入口?不问其埠之良莠,工情之优劣,纵至倾家荡产,但能凑合舟费窃窃焉偿其生平所抱出外之职志,毅然而去。致或坠入奸徒之手,贩卖为猪仔者有之;或为开垦因水土不和而毙命者有之;或无工栖身,号寒冻馁而致命者亦有之。此海内同胞,每每不求底细,因此不知断送几许生命。斯亦人人最痛心之事也。孰料近日华人蜂踊而来加属,势将又有饿莩之慨。商等设身处地,眼见目击,不得不将此苦衷,敬告于我海内最亲爱之同胞之前曰:加拿大在北美州之北部,为英国完全属土。
土地纵横数千里,分九行省。地广人稀,气候严寒,乏于种植。论矿业则煤产为大宗,论华工则采煤及业衣馆厨工板厂等为根本。若华人始初来加属,系在于前清同治初年,承加政府之招,到此开垦筑路,约一万数千余人。或为寒气胁迫,或为水土不调,惨罹毕命者,亦弗计其数。然则一片荒芜之地,转瞬变成新景之场,岂无华侨一点血汗之功?该政府乃不以仁待人,专以最暴虐之例,加诸吾民之身。其抽取入口人头税,由五十,而一百而五百。种种苛法,似此在外。
先摸其皮,始许涉身于斯境。在内继削其骨,使吾侪体无完肤。苟役最贱之工,亦被其逐一挑剔,严加限制。俾全加华人,束手而自毙也。试问我同胞:弃父母,抛妻子,先掷去千余元之税金到此何故?岂非因祖国生计疾苦之所由来耶?乃一入其门,民生疾苦较祖国更有甚焉。现有一万数千无工可栖之失业华侨,欲苦工而弗得。求坏衣以御寒,乞面包而代餐。卒无所依,颠连无诉,呻吟太息,惨不忍闻。噫!问天下最凄最惨之事,果有逾于此也,不宁唯是。
吾又将近日加政府施行之苛例,及华侨所负之暴政,再沥陈之与欲来加属者当头一棒也。
一、举行华侨转换税金纸之狼狈,抽华人入口税之案发生系在一千八百八十七年九月起。自起以后,凡华人入口缴税登岸者,彼亦发给税单(如收单之类),一向照此办法。但此纸嗣后亦并无搜查搬结。华侨视之几如废物,无关轻重。多属失于检点,或被遗失,或遭回禄,统计已去其半。讵政府奸计百出,新例丛生。凡居留该属华人,在千九百一十二年六月一号以前所来之客,要限期一律从新转换税金纸,备该客回唐时,凭验该纸方能允许其回加。
若其所来在未起税以前及遗失旧纸等情,尚能记忆来时船名及年月日证据,请代理人详细开列并夹金银二十五元,汇寄加政府调查。与证据相符,或亦补回尚有半点差异,一笔抹消。若问百人中有几人能印诸脑海,永永而不忘耶?毋亦掩耳盗铃摈逐华人之狡计也。诸君尚可思及前来?
一、剥收华人税金之巨款。在千八百八十五年九月起抽入口税金银五十元,至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三十止,计入口人一万六千零七十名,伸银八十万零三千五百元。一九零二年正月一号增至一百元。至一九零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计共入口九千一百四十八人,伸金银九十一万四千八百元。一九零四年正月一号又起至五百元。至一九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号止,计共入口一万四千二百零七人,伸金银七百一十万零三千五百元。又一九一三年五月一号至四月三十号止,计入口一千三百五十人,伸金银六十七万五千元以上。
合共华人纳税入口四万零七百七十五人,共金银九百四十九万六千八百元,折华洋一千九百五十九万三千六百元。由此而视,我同胞闻之亦汗颜胆裂矣。
一、吞灭学生按税款之丧良。从来凡少年学生到此游学,政府要预取五百金银按税,准该生登岸,俟其入学堂肄业,读满二年后领取文凭。转托律师备文报加政府,方能领回五百元,亦向来之办法。近数年间,统计学生按税达三十余万金。彼乃见利忘义,全数吞灭。谓此例未能正式,该生此举,实欲瞒骗税金额情噫。人之无良至此极矣。果此例未能正式,何不拒之于先,倏然吞灭于后。虽毒蛇猛兽,居心不如其险也。毋乃恃势凌人,使黄种不与白种同居,诸君尚可思及前来乎?
一、限制华人衣馆之苛辣。吾人先纳五百税金始能入境,必非不望有巨额之财可享。只靠劳工劳力,图博血汗之资,不待言矣。彼尚不能见原,务将华工削夺殆尽而后已。凡华人衣馆一律取缔,不准华人到西人住宅取衣,不准西女送衣及雇工于华人衣馆(已于沙市介寸数省实行)。虽世界最野蛮之国亦未有此苛法。诸君尚可思及前来乎?
一、抵制华人业厨工者之酷烈。凡西人酒店及餐馆,向所用之华人厨子,天寅党已胁迫店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