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礼邮传之部委之汉人之手,岂真才智不相及欤?吾不得而知之矣。
三、不问我汉人之生活也。我汉人终岁勤苦,所得几何?罄其脂膏不足供皇室之挥霍,而至疏且贱之旗丁每月必给口粮,现知月饷不能持久,日为八旗筹生计而我汉人之生计又如何耶?其尤甚者,一遇灾年仅予区区数千金之款动侈,谓深仁厚泽。抑知此数千金之内帑系汉民之脂膏乎?其重满轻汉之意不待智者而后决矣。
四、不开我汉人之智识也。现在学堂虽渐设立而宗旨不正,不愿以国民教育为目的,其所陶铸者非利禄之夫,即庸懦之辈。间有奇材异能、魁杰卓荦之士,必多方挫折之,使不得行其志,甚至农工商最有益民生之学堂亦不肯遍设。嗟我汉人何堪设想耶?
西人常言:支那人有四万万之多,竟为五百万之野蛮满洲人压制二百余年仍未恢复,此可见支那人之奴性甲于各种人矣。苟实行瓜分,中国必不敢拒制。又闻欧西以一时受制于人,虽以海水尚难洗尽历史上之耻辱,而我汉族历史上二百余年之耻辱当如何洗之耶?
以上之理由故有种族革命之决心。现在处于竞争之时代,强者存,弱者亡,人所共知。而我中国土地如此之大,人民如此之多,何以不能立于优胜之地步耶?要知月先晕而后风,础先润而后雨。吾中国之所以弱者,由于政治不良故也。或云:“现在预备立宪,一经实行,则中国之病根必可消除矣。”噫,此乃不知根本上之解决也。譬如人生一痈,徒以药敷其外,不肯将此腐败肉挖去,能期全愈乎?况君主立宪乃特别专制之代名词,非人民得有参政权也。夫在未立宪时代助政府压制人民者,不过官府而已;设已立宪,反多各省之议员为政府助矣。君主立宪时之议员乃非禽非兽之蝠,日则入于兽类以买兽之欢,夜则入于禽类以骗禽之食,然谓为非禽非兽之蝠者,犹属良善名词,其实与御者等不过为贵族执鞭策马而已。有以上之理由,故又有政治革命之决心。
综此两念,比较参观,种族革命开其先,尤必有政治革命继其后。何以言之?推倒满政府固为今日除一大障害,而政治不能改良,仍蹈数千年专制之弊,则虽以汉易满亦未必彼善于此吾同胞。当知我今日之革命不仅为种族问题,尤注重政治问题也。
处置:前年南洋、湖北两军赴皖秋操之时,适逢那拉母子命终之日,人心骚动,我处先发,他处必相继而起。且秋操之军皆系皖之邻省军队,我若得安庆重地,随赴秋操地招抚南洋、湖北两军。该两军既为我得,则两省亦在我掌握之中。既有此天然根据地,一面宣布独立,一面攻取他省。值此人心思动之际,其势如破竹必矣。兵力既厚,再行北上,我之目的可达。因有以上之希望,故于十月二十六日约同志数人会议,幸彼时全数赞成,遂于是日午后四时颁发命令如左。一、与我反对之军队(甲)水师一营在西门外;(乙)巡防一营在北门内附近;(丙)城内外火药库有巡防兵两队;(丁)抚院及各衙门之卫队约两队。二、我军决于今日午后十时齐发,先取城内外两火药库,后全队进城,各尽任务,于次日午前五时在五里庙集合,再俟命令出发。
三、一标同二标第三营先赴北门外火药库。得有子药后一标第二第三营进城助城内各营攻击;其第一营攻击西门外之水师营,得收抚即收抚,否则攻溃其兵,收其军械;二标第三营留守火药库。
四、二标第二营同工程队先赴其营旁之军械局。得有子药后,工程队留守军械局;二标第二营以两队攻破巡防营;以一队先开西门,待马营进城后再赴北门,开城留守北门,又一队攻击抚院。
五、炮营先徒手出营,至马号举火以作全军出发之号。令举火后至北门外陆军小学堂夺取步枪,得枪后旋至该小学后取子药进城,以一队守南门两队巡街。六、马营由西门进城直赴军械局,得有子药后以一队守西门,一队开东门后留守东门,余两队夺取电报局。
七、辎重队直赴军械局,得有子药后,保护教堂及外国人。
八、讲武堂各生充卫生队之任,随时搜寻城内外死伤兵士归入该堂调治。九、各标营队之出力人员次日午前论功封赏。
十、各标营队之兵士及民人等如有乘机抢掠等事,由巡卫队临时照军法从事。十一、巡警兵如有愿降者,炮营收纳之编入队内巡街。
十二、各文衙门之官员不准任意残杀。
十三、无论军民人等,不准出入藩司衙门。
队官熊成基在城内军械局。
变局:处置既定之后,于十点钟炮营齐集站队。陈昌镛首先梗阻,不得已刃毙之。出营后至马号举火为号,先至陆军小学取得枪枝,又至火药库取得子弹,率众入城。不意薛哲失约以致进城之目的未达。斯时马营亦遵命而行,独步营因无首领未及出发。炮营见步营未出,不得不以枪恐吓,步营破后其兵有逃遁者,有跟随者,复至火药库取得炮弹,在临江寺附近高埠射击城内抚院。斯时各营队虽有攻城之心而恨无内应。兼之一昼夜未得饮食,城既未能攻破而兵船之炮弹又来,各兵平时虽深受教育,坚忍刻苦,奋勇无前,无如官长已殁,指挥攻城时亦无暇编制队次,我兵稍稍退却矣。且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