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谋面。闻其为人,固恂恂儒者。若钱氏则乃者所谓一伦公也。盖生平惟夫妇笃好,后父死纳妾,则并此一伦而亦破矣。(老桂)
◎新游侠传
河南汝州郏县,相传有拳士平匪之奇事。一月三十日,攻破宝丰县之白匪,进犯郏县。县知事某,至妆州请兵未返。商民方惊恐时,突来壮士百余人,自称素善拳法,居邻近山中。有生徒八千余人,分散各地。今见白匪势太猖獗,愿任保护商民之责,遂命地方多备灯火,悬挂城楼。是夜白匪果自城西来,至离城一里许,即向城内开枪一排。拳士闻之,飞至城下,直向白匪冲击。匪不能支,向后退却。次晨,拳士以竹竿挑起匪头四十余枚,遍游城市。商民感谢无已,赠以银钱不受,请其留名,亦不肯。
但曰:“汝等谨记‘爱国民’三字可矣。”遂急还汝州去。此说确否,未能深信。果尔,是亦新游侠传中之佳话也。
◎美人烈士付斜阳
某君曰,金陵水西门外莫愁湖,为才士佳人留连凭览之所。盖其处本金陵四十八景之一,胜迹也。前年光复后,湖畔有园一所,系粤军建国烈士之墓,筑之以表纪念。粉黛英雄,先后辉映。河山生色,传之不朽。岂料有某兵队经此,用其破坏手段,以致将园中所有,损毁无遗,亦可慨矣。余日前途经其处,桑田沧海,不禁有今昔之感。观其荒凉惨楚,与莫愁湖之倾坍破败,同一凄状。墓前左右纪功碑,字迹多用灰污没,惟“建国成仁”四字,尚巍然矗立。
如灵光之在鲁殿,所堪稍稍吐气者。门关虽毁,而汪精卫所题之“粤军建国烈士墓”七字碑石,幸未波及。讵楚于强横,鼎尚非所敢问。抑忠节之气精神夺人冒犯者,亦有所凛惧,不敢尝试耶?
小凤曰:辛亥建国之役,无论何人,当不应有一句半句毁辞相加,此理之昭昭也。诚如是,莫愁湖上,粤军战死士掩骼之墟,彼冢中故鬼,何事得罪政人,而令其毁成瓦颓垣哉? 田横汉仇,五百烈士坟,乃在旌表之列,况此冢中人,于公有晋阳之义,于私无季布之嫌哉?同一策勋,而西冷华表。鹤归依旧,我见朱海盐撰阵亡诸将墓碑,不禁哭向莫愁矣。
◎治贼奇闻
陆军五师十七团团长徐公燕珊,自去春移驻郓城,威望素著。宵小敛踪,四境赖以无事。至七月赣乱既成,团长南征,盗贼竟蜂拥而起。幸县知事丁公,急联民团,竭力维持。一面电禀上宪,仍请徐团长赶紧回郸,以资震摄。是时黄水关决,郓民被灾者十有五里。贼闻陆军将至,遂相率逃往水中。烧杀抢掠,惨不忍闻。及陆军来后,察度情形,无可着手。且恐紧及居民,不得已密出奇计,阳为以毒攻毒之法,使各匪首强行投诚。旬日之间,投者至二十七名之多。
团长遂开诚布公,晓以大义,劝令各匪分置驻防各队,使之效力。彼此相安,毫无异议。忽于十月三十一号十一点钟,命令一下,同时均行拿获,无一逃者。阖郓之民,无不称快。即郓东寿范之积年巨匪悉数擒拿,当即明正典刑,悬首示众。◎地震志异一癸丑十一月十八日晚间十时,扬城地忽小震,不及半分钟。惟以震甚微,故居人多未及知。当震动时,玻窗铮铮有声。立于地上者,稍觉有异。而街上之电灯亦摇晃不已。
◎地震志异二
南峨县,于去岁年底,惨遭地震。滇省民政长曾遴委地质学家充农业校长张鸿翼,驰往踏勘。其所得报告略云:峨此次地震,乃地盘下落所致,属乎陷落之一种。非火山地震,亦非断层地震也。(中略)先是阳历十二月十九号夜十一点钟,县城中已有先震。但其震甚微,人皆视为故常,毫不介意。念一号夜十点钟,地遂波动,民居尽毁,压毙人畜无算。翌朝起视,地裂已数寸。田中有水及沙,喷出数日。后裂口渐次闭合,而白沙尚累若邱阜。
数日后,震犹未息。居民不遑宁处,仅葺草棚,为苟安计。甑釜缶杓,直达户外,街路为之顿塞。但一仰视,则满城披白,无非鳏寡孤独之辈。入夜哭号,声震数里。偶有小动,便徘徊竟夕,若将临大敌者。然重以城堞颓圯,门户洞开。饥犬馋狼,直入堂奥。偶触尸臭,吠声顿作。不得已舁诸灵官殿之西偏,覆以薄土而去。牛马之死者,则委诸江渚,而不知恤。总计是次死亡丁口,不下一千余人。倒塌房屋,不下五千户,亦云惨矣。乃者政府赈济,邻封助恤。
地方长官,又筹以工待赈之法,然嗷嗷待哺者,犹不可以数计。死者长已矣,生者将如何?谁非赤子,能无恫然?且熠峨之患犹未艾也,其地瘠,其民惰。大震之后,益之以瘟疫饥馑,重之以盗贼水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