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对,呈王府界保甲数及县保丁二十六万。昨熙宁中教事艺者七万人,上屡督责,欲复行畿内保甲教阅法,卞赞之益急。余云:「此事固当讲求,然废罢已十五年,一旦复行,与事初无异,当以渐推行,则人不至惊扰。」上云:「故当以渐行之。」余云:「圣谕如此尽之矣。若便以元丰成法一切举行,则当时保丁存者无几,今保丁皆未教习之人,若便令上番及集教,则人情汹汹,未易安也。熙宁中施行亦有渐,臣是时方判司农,首尾本末,无非出臣措置,容臣检寻文字,讲求施行次。
」退以语卞,卞殊以为不快也,乃云:「熙宁初,人未知保甲之法如何,今耳目已习熟,自不同矣。」余不答。
丙申,同呈秦凤权帅周纬乞不候来春,先次赈贷本路保甲一次,来春更依条振贷,以役使劳敝故。从之。
章楶不合留王翼,罚铜二十斤。
再对,以上批李彀乞陇拶赴阙,沿路官吏懈慢等,并以违制论。仍禁劾令依奏。余云:「彀所陈未成文理,已别草定文字,乞依此行下。」上从之。仍指彀写恩「雠」字作「酬」字,上亦哂之。
因言:「中外阙官,如左右史久阙不除,从官日少。」上云:「左右史可除者,祇是目前三二人。」余云:「在圣意以公论去取尔。」上又问:「徐彦孚可作权帅郎否?」余云:「以人望似亦可作,臣固尝称其晓事也。」上累论欲召还高遵惠,而夔终未快。余因言:「陛下累欲召遵惠还朝,亦曾与三省议,但以难其代者。章惇云不必两制,直合皆可往。众皆云未见有可除直合者。臣意谓蒋之奇是太中大夫,似可除庆帅,兼未须除职。」上云:「之奇亦无事,除职亦不妨。
」余云:「圣意如此,中外所不知。祇如前日面谕韩忠彦,岂众论所敢及。然尚书而下,从官太阙少,若非断自圣意,恐议论必难合。前日圣谕,欲以遵惠权吏书,臣以为太重,刑部久不得人,以遵惠为刑部必称职,忠彦为吏部甚允。况韩琦定策立英庙,此功不可忘,陛下留意忠彦如此,臣退而鼓舞称诵,此岂今日大臣所能启发圣虑也。然忠彦、遵惠召还,皆出圣断,及之奇亦未当除帅,若出自中批,使人知出圣意,不须政府进拟也。」上欣然云云「待批出」,既而寂然,疑有闲言之入者。
已而遵惠卒,遂除之奇为代。
是日,早出赴普照,以大名丛涂祭告,未后归。
丁酉,旬休。
十二月戊戌朔,腊假不入。
是日,赐口脂甲煎并银合一、三十两。己亥,同呈边报。马仲良以平夏不以时遣役兵,为西人所杀虏者甚众,特降两官。
西驿申:西人乞买卖。诏如旧例。
再对,以李伾知祁州,高权知信安军,密院进拟石澈京城东面巡检,御批:「不差,余依奏。」同拟差者八九人。是日,崇政西夏进誓表人使见。因谢上以失于奏禀,极皇恐。上云:「小事,但恐不可作巡检尔。」余云:「澈于法当再任,骐骥院差遣高,故且与巡检。」上云:「再任却不妨,巡检须择才武者。」澈乃徐王婿,上语如此,余亦释然。
庚子,同呈夏国誓表,词极恭顺。令二府拟撰誓诏,又令依例回赐,又令十四朝辞,十五日进发。
李彀奏:青唐送到契丹公主,年六十四,颇能语言,自云宗真之女、洪基之妹,愿早到京师,一见北使,询虏中动静。上云:「宗回奏亦然。」
又奏胡宗回得十一月二日朝旨,但行下王瞻相度施行,不肯果决。余等皆云:「宗回当如此施行。若便令王瞻归湟州,若瞻异日以为可守,是今日不当弃去也。令相度可否,申取帅司指挥,若不可,待报,即一面依朝旨归湟州驻札,亦曲尽之矣。」上云:「李彀欲弃鄯州,但一切苗履之言尔。」夔初以为如此。
辛丑,北使见于紫宸,退状,赴垂拱宴,酒五行,未后乃罢。
壬寅,同呈草定夏国誓诏,送学士院依此修写。又夏国表中犯真庙讳,令牒宥州报本国施行。
秦希甫奏:「王瞻、王厚盗取邈川、青唐府库中金银等物,因此致变,反杀牟心钦毡等以灭口,及分遣走马及将士等,走马后至,所得亦不赀。」诏令希甫及胡宗回、李譓体量诣实闻奏。
是日,差陈恺句当剩员所,刘焘编修密院文字。奏事退,赴相国罢散道场。尚书省御筵,薄暮乃罢。是日,虏使谢射弓利物,至未时,圣上不肯重行立班。
癸卯,习上寿仪。
甲辰,忌。
乙巳,兴龙节。
丙午,歇泊。
丁未,旬休。出华严斋僧,赴乐昌周祥道场,及拜大名影堂,同周秩及长老斋罢归。
戊申,集英大宴,申后罢。
己酉,人使辞紫宸,茶酒,巳正罢。
庚戌,歇泊。
辛亥,呈边奏,熙河乞立溪巴温于鄯州,及令招诱迭州首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