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庙执事官四十员,计三品二员,四品四员,五品六员,七品八员,八品十员,九品十员;世袭六品官一员;孔庭族长一员,无品秩,由衍圣公择圣裔中年长行尊而有德者为之,后率兼执事官林庙举事一员,前授八品冠带;后如族长兼执事官司乐一员,秩正七品;奎文阁典籍一员,秩正七品;圣庙启事一员,秩正七品;屯田管勾一员,秩正六品;守卫林庙百户一员,秩比卫守,备正五品;知印一员、掌书一员、书写一员、秩并正七品;奏差一员,秩正六品;
随朝伴官六员,秩正七品;奉祀生四百三十六名,无品级。
又清高宗乾隆二十一年以前,曲阜县知县亦由圣裔拣补。二十一年以后,据山东巡抚白钟山奏曲阜知县一缺,在外拣选不必拘孔氏族人,诏从之,遂停拣补之例。复有林庙、书院洒扫各丁户。乾隆二十五年,编审见存户一百有三,丁四千八百五十。民国以后,官属丁户不补不编,林庙护卫改为警察二十名,体制大降矣。又考孔庙祀田,秦以前,鲁人岁时奉祀孔子,其主鬯之人,圭田之制,弗可得详。汉初始以宗子奉祀事。元帝时始有封户。平帝时始有国邑。
魏晋以降。至宋初有封爵而无胙土。至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始赐祀田百顷。哲宗元佑元年、八年各增赐祀田百顷。沿金及元代有增给。
明太祖洪武元年,定给祭田弍千大顷,为屯者五,曰:“郓城”,曰:“鉅野”,曰:“平阳”,曰:“东阿”,曰:“独山”。为厂者四,附于各屯,而阙东阿为官庄者,十八在曲阜,十二在邹县,二在泗水,四岁收其租以供庙祀。余悉为衍圣公廪禄。
成祖永乐五年,又赐田七十三大顷。清世祖顺治元年,在顺天府属东安等五县八十二顷,被圈入旗七十六顷。十年,诏以山东德鲁二藩庄地照数补给,合尼山、中庸、洙泗、圣泽四书院祭田。统计荒熟田地,除孔氏庙宅基地三顷二十七亩五分、颜氏庙宅
基地九十二亩五分外,见存田地二千四百一十一顷七十四亩一分四厘。中有合称孔孟例地九百四十余顷,庙宅基地四顷二十亩,免粮。余虽征纳,视常赋特轻,然所收租比常租亦特减。现每年所收仅三万余元,以之充祭祀、廪禄、办学、洒扫等费尚阙十分之四,此祀田顷数收息之概略也。
余又以圣府建筑年代及规制询之熙翁,承云:“圣府明以前,迭经丧乱,屡遭焚毁,故失稽考可决,其规模卑陋。至明太祖洪武十年,始奉勒盖建,规模恢扩如爵制。孝宗宏治间,府灾。十六年,勒重修。历清及民国遇有颓圮,如制修治。今已时移世变,爵停袭,租减收,此后废堕定无力复旧观。”
府制大门外为广场,场南为照墙,场东为辕门,门上建鼓楼,场西为圣庙,毓粹门通焉。大门内北进为仪门,为塞门。塞门北为站台。站台北为正堂,堂凡六进,每进五楹,各门左右有公廨、廊庑,各堂东西复有堂院、轩舍。东北隅有崇楼,楼东为花圃。后为重墉,为角楼堂宇廨舍,共二百六十余间,较燕京太仆寺街圣府约大一半(燕京圣府为明赐第),前几不足用,今多空闲,时有隆替也。
(十)
八时筵开,袭公执盏,肃余上坐,陪宾依次坐定,余出位把尊注酒公杯,以酢之。馔丰且腆,酒数巡,袭公与陪宾起,举杯酌余,余起答请(左酉右必)。 尤君新自塞外归,复雄谈,谈彼间形势、风俗甚悉。时院内外燃大汽灯八座,光同白日,益助谈兴,琅琅之语,极动余听。余向有志于塞上,终不如愿。龙堆、狐口,一夕耳游,亦属快事。盖尤君以牧令起家,洊至监司,宦塞外念余载,故于地方情形知之极稔也。
熙翁习左氏,发挥精义尤透彻,复告余曰:“公爷《五经》已读完,且能领会,书法亦可观。”余闻而起,举杯向公及诸师傅耆老贺之,陪宾中有向余问南纪风光,余撷要而有趣者告之,众皆倾耳听,此外所谈无非明伦弼道事。酒阑成诗一律,嗣向袭公告明晨谒林,公嘱莲舫作陪。宴毕,复茗,谈有顷,请辞。公偕陪宾送至外庭,另命吏送余抵寓,钟鸣十一句矣。因上午谒庙,下午游郊,晚又宴会,身子觉稍累,啖葡萄数颗,饮开水半杯,即卸衣寝。
(十一)
晨,兴天气和,着絮袍不见冷。修洗甫毕,莲舫已至,云经代备车子,余命馆役召摄影师随往。 七时,出北城延恩门过平桥,桥为隍设,其隍已湮。桥北为恩荣坊,坊北为通林神道,有白石穹桥,一度名文津,左右石阑,水道已塞,两端没于土。桥北古柏夹道,苍葱森郁,大者三数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