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恭惠与吕许公同年进士,而同为博士。恭惠登枢,年耆康强。许公时尚为相,尝所叹羡,询其服饵之法,恭惠谢曰:“不晓养生之术,但中年因读《文选》有所悟尔,谓‘石韫玉以山辉,水含珠而川媚’也。”许公深以为然。父子掌诰,国初至熙宁元年,凡九家:李文正(昌武,正字犯仁宗嫌名)、王兵部(文正)、王惠献(安简)、晁文元(文庄)、钱希白(修懿)、梁翰林(庄肃)、吕文靖(仲裕)、宣献公(敏求)、苏仪甫(子容)。咸平六年,并三部为三司使,官轻则为权使公事。
庆历中,叶翰林道卿再总计,止云“权使”,盖中书误也。其后遂分权使与使公事为两等。舍人院每知制诰上事,必设紫褥于庭,面北拜厅,阁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宗衮作《掖垣丛志)而不解其事。按唐旧书亦无闻焉,惟裴廷裕《正陵遗事》云:“舍人上事,知印宰相当压角。”则其礼相传自唐也。予为舍人日,邵兴宗入院,不疑为阁长压角,时议美之。
太平兴国中,始置译经院于太平兴国寺,延梵学僧翻译新经。始以光禄卿汤公悦、兵部员外郎张公洎润色之,后赵文定、杨文公、晁文庄、李尚书维,皆为译经润文官。天禧中,宰相丁晋公始为使。天圣三年,又以宰相王冀公为使,自后元宰继领之,然降麻不入衔。又以参政、枢密为润文,其事浸重。每岁诞节,必进新经,前两月,二府皆集,以观翻译,谓之“开堂”,亦唐之清流尽在也。前一月,译经使、润文官又集,以进新经,谓之“闲堂”。庆历三年,吕许公罢相,以司徒为译经润文使,明年致仕,章郇公代之,自后降麻入衔。
宗衮尝曰:“残人矜才,逆诈恃明,吾终身不为也。”亦繇唐相崔涣曰:“抑人以远谤,吾所不为。”予治平初,同判尚书礼部,掌诸处纳到废印极多,率皆无用。按唐旧说,礼部郎中掌省中文翰,谓之“南宫舍人”,百日内须知制诰。王元之《与宋给事诗》云:“须知百日掌丝纶。”又谓员外郎为“瑞锦窠”。员外郎厅前有大石,诸州府送到废印,皆于石上碎之。又图写祥瑞,亦员外郎厅所掌。令狐楚元和初任礼部员外郎,有诗曰:“移石几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是也。
今之废印,宜准故事碎之。
唐内人墓,谓之“宫人斜”,四仲遣使者祭之。(见唐人文集)京师街衢置鼓于小楼之上,以警昏晓。太宗时命张公洎制坊名,列牌于楼上。按唐马周始建议置冬冬鼓,惟两京有之,后北都亦有冬冬鼓,是则京都之制也。二纪以来,不闻街鼓之声,金吾之职废矣。太常寺,国初以来,皆禁林之长主判,而礼院自有判院、同判院。大中祥符中,符瑞繁缛,别建礼仪院,辅臣主判,而两制为知院。天禧末,罢知院。天圣中,省礼仪院。而寺与礼院事旧不相兼。
康定元年,置判寺、同判寺,并兼礼仪事。近有至六七人者。按唐太常置卿一员,少卿二员,博士四员。祥符中,置博士二员,后加至四员。今若置判寺一员,同判寺二员,则合唐之卿数矣(天圣元年,改同判院为同知院,即博士也)。
太常寺旧在兴国坊,今三班院是也。景初,燕侍郎肃判寺,厅事画寒林屏风,时称绝笔。其后为判寺好事者窃取之。嘉八年,徙寺于福善坊,其地本开封府纳税所,英宗在藩邸,判宗正寺,建为廨舍。既成而已立为皇子,遂为太常所请焉。
端拱中,两掖六舍人,既而田锡罢职,知陈州。顷之,宋贬均州团练副使,王元之商州团练副使。熙宁二年,阁老钱君倚守江宁。明年,予自请出院,李才元、苏子容皆落职,惟吴冲卿权三司使,不供职,阁下无人草制,遂命二直院焉。开宝二年,李文正(正字犯仁宗嫌名)以中书舍人、卢相以知制诰,并命直学士院。六年,知制诰张公澹直学士院。太平兴国元年,汤率更悦、徐骑省铉直学士院,王梓州克正、张侍郎洎直舍人院,四人公皆江南文士也。
至熙宁二年,复置旧官。
唐制,宰相四人,首相为太清宫使,次三相皆带馆职,洪(正字犯宣祖庙讳)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以此为次序。本朝置二相,昭文、修史,首相领焉;集贤,次相领焉。三馆职,惟修史有职事,而颇以昭文为重,自次相迁首相乃得之。赵令初拜,止独相,领集贤殿大学士,续兼修国史。久之,方迁昭文馆。薛文惠与沈恭惠并相,薛自参政领监修,拜相仍旧,而沈领集贤。毕文简与寇忠愍并相,而毕领监修,寇领集贤。王太尉独相,亦止领集贤。
近时王章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