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全字省三画为土,当有姓带土者。省四画为丁,当有姓丁者。省两画纵横为木,当有名属木者。以所省之文,全归之,当有名全者。已而拜莆田、贵池、元城、涿州四相,一如其言。晋江李焻与奄党吴淳夫有隙,指吞字以问。仰田曰:彼势能吞汝,非小敌也。从天、从口,非其人吴姓乎?曰然:然则何如?仰田曰:吴以口为头,彼头已落地矣。汝何忧?踰年而吴伏法。魏阉召仰田问数。仰田蓬头突鬓,踉跄而往,长揖就坐。阉指囚字以问。群奄侍列,皆愕眙失色。
仰田徐应曰:囚字,国中一人也。奄大喜。仰田出谓人曰:囚则诚囚也,吾诡词以逃死耳。之白门,奄势益炽,俞少卿密扣之。仰田方昼卧屋梁下,上有断梗下垂,仰田指之曰:如此矣。未几,阉果自经。丙子冬,前知钱谦益有难,自闽来吴,复入燕,为刺探狱情缓急;时年八十二矣。行及奔马,两壮士尾之不能及。谓谦益曰:七日彼当下位,公狱解矣,然必明年而后出。后一一不爽也。己卯春,谓家人曰:明日有群僧叩门乞食,具数人餐以待,吾亦随往矣。
质明,沐浴更衣,群僧至,饭毕入坐,端坐而逝。
左良玉破豫贼
己卯正月二十五日癸未,河南巡抚常道立削籍,以纵寇渡河也。以李仙风代之。二月,左良玉大破河南贼飞虎刘国能于许州。国能降。三月,左良玉大破贼于南阳府内乡县,上闻其兵婬掠,责之。四月初四日辛卯,良玉再破贼于河南之镇城。二十三日庚戌,贼李万庆率众四千解甲,诣内乡城下,降于良玉。
前卷载常道立招抚刘国能,出遗闻。此载良玉二月破贼,国能降,出史略,年月颇异。或去年道立招国能,有就抚意,至是久为良玉所破,其降始决耳。非一书自相矛盾,盖并志之,一以传疑,一以俟考也。余亦倣此(六月二十六笔)。
张献忠复叛
己卯三月,漕抚中军刘良佐,有光山之捷,安庐巡道易开远,有舒城三捷,贼渐西奔,张献忠、曹操因入房竹山中。房县、竹山县俱属湖广郧阳府。初献忠假官兵旗,袭南阳,屯南关。左良玉适至,疑而召之,献窘逸去。良玉追及,两马相望,一箭中其眉心,一箭钉其中指于弓靶,献仓皇间,良玉举刀劈其面,血流被甲,孙可望力前格之,得免。逃至麻城,良玉追勦之,一昼夜行七百里,至襄阳府之谷城县。戊寅正月初九夜,破之,出示民曰:本营志在匡乱,已逐闯兵远遁,本营释甲归朝,乃拘耆老具结,遣可望以碧玉,长尺余者。
二方,圆径寸珠二枚,贿熊文灿请降。文灿许焉。以佥事张大经监其军。文灿庸鄙无能,驻节襄阳,于后圃种蔬,日用数十人灌溉。时旱,郡邑申文祈雨,文灿批云:园蔬茁茂,禾苗何以独枯?不过奸民为逋粮地耳。其设施如此。良玉谋于巡按林铭球,巡道王瑞?,欲诱执献。文灿曰:杀降不祥,力庇之,乃移其营于城内。献恃文灿,益无忌。私练士卒,造军器。谷城诸生徐以显一见如故,教以孙吴兵法。又乞职衔,索月饷,且请渑、陕、庐、灵、阌五州县。
屯马步兵六千。己卯春,献忠叛形愈着,良玉请讨之。文灿故彰露其事,使献知之,强留良玉饮饯,稽延时日。献从容尽运兵械入房山,文灿始催出兵,则献已叛矣。是时,文灿招抚十三家贼,蜂屯蚁聚,中州一带,旋抚旋叛。巡抚徐一范,谓可剿之机会,与能剿之物力,都从抚里错过,良不诬也。五月,献忠既叛,杀谷城令阮之钿。之钿临殁,沥血书绝命词。罗汝才九营并起,应献忠,献忠胁御史林鸣球上书求封于襄阳。鸣球不从,遂杀之。七月,张、罗二贼合于房县。
良玉闻变曰:经略纵虎负嵎,使我撄之不去,必以逗遛罪我,令旗至,即冒暑进兵,遇伏大败而还,失其符印。良玉列其状,上革文灿职,良玉亦降职,令杀贼自赎。
锡绅徐调元,戊寅令黄冈,尝云献既就抚,文灿疏奏,留中不下,献性如猿猴,不耐久静,营于城外,将儿案叠起,每日自下而上,循环不已,如教猴升木,无一息停,虽天性好动,亦借此自练,并以练士卒耳。时文灿疏久不报,献从将十人,驰入城,问县令阮之钿曰:廷议云何?阮迎其意曰:将军不日大拜,且封侯矣。献乃去,如是者数次。已越月,疏终不下,献侦所请多不遂,乃密谋叛,复驰入县。诘阮如前。阮惊恐无措,献知其谬。大怒曰:汝诱我耶,顾左右曰:抓他头来,即斩首去,遂叛。
「仕途捷径无过贼,将相奇谋只是招」;宋人之言,若为文灿写照。
房景春父子死节
房景春,字和满,南直江都人。万历壬子举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