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子化麟侍父于乡,援兵登陴。七日城破善继守南门,兵从西北隅上挟刀胁降,善继不可。兵怒斫公三刀,复射一矢而死。明年正月,子化麟伏阙上书,言臣父以无备之城,必破之邑,独坚誓死之心,衡拒方张之敌,不独城存与存,效勿去之义,抑欲人战且守,折南下之谋。疏上下部,部覆得旨,赠大理寺卿,廕一子入监读书。专祠赐謚予祭造坟。恤终之典,无不备,盖异数也。是冬,化麟亦以苫次哀痛死。善继死时,年六十有二。甲申謚忠节,赐祠额曰忠烈。
定兴之守,是犹捧一篑以塞溃川。挽杯水以浇烈焰。欲不俱尽得乎?
叙守京功
十月赐太监曹化淳等彩币,以各进马也。叙京师城守功,太监张国元、曹化淳荫指挥佥事,各世袭。 乙亥十一月,太监高起潜弟,廕锦衣卫中所正百户世袭。丙子六月,命司礼监曹化淳,同去司录囚。至于大兵深入,则遣李国辅、魏国征等分守。及退,而张国元、曹化淳叙功。呜呼!朝廷虽乏人,奈何与刀锯之余,共天下事哉?吾知忠臣良将之心于是乎灰矣。
刘宗周疏责温体仁
十月,前工部右侍郎刘宗周上言:往者袁崇焕误国,其他不过为法受过耳。小人竞起,而修门户之怨,举朝士之异己者,概坐焕党,次第置之重典。自此小人进,君子退,中官用事,而外臣浸疏。今日之祸,实己巳酿成之也。且张凤翼溺职中枢,而与之专征,何以服王洽之死?丁魁楚之失事于边,而与之戴罪,何以服刘策之死?诸镇巡勤王之师,争先入卫者凡几人,何以服耿如杞之死?岂昔之为异己驱除者,今不难以同己互相容隐欤?臣于是知小人之祸人国,无已时也。
皇上恶私交,而臣下多以告讦进。皇上录清节,而臣下多以曲谨容。皇上崇励精,而臣下奔走承顺以为恭。皇上崇综覈,而臣下琐屑苛求以示察。究其用心,无往不出于身家利禄。皇上不察而用之,则聚天下之小人,立于朝而有所不觉矣。呜呼!八年之间,谁秉国成,臣不能为首揆温体仁解矣。
谢陞罢职
十月,吏部尚书谢陞罢。先是,上命吏部指奏数年铨政大弊,吏部覆奏不称旨。上切责之曰:尔部职专用人推举不效,乃反称纲目太密,使中外束手。且平时陞转,必优京卿甲科,乃云京卿未必胜外官,甲榜未必胜乙榜,如此游移,岂大臣实心体国之道。故谢陞罢职。十一月,下左都御史唐世济于岳,以荐霍维华也。上以维华逆案,世济蒙蔽耳。逆案上所手定。
十月,起守制杨嗣昌,为兵部尚书。
常自裕论流寇
丙子正月,给事中常自裕上言:流寇数十万,最强无过闯王。彼多番汉降丁,坚甲铁骑。洪承畴、卢象升即日报斩获,不过别营小队耳。于闯势曾无损也。督理两臣,宜令耑围闯王,而余贼自破竹矣。是时流寇数十万,杀人如草,官军败没,不知几许。诸镇臣偶得小胜,获零贼数十百级,便诩为功,能毋为贼人窃笑乎,况此数十百级,尚未知是贼是民。若洪、卢两臣,则固贼所素畏。当时称曰洪兵、卢兵,贼闻其至,辄他徙,乃自裕犹有此议。真洞见军中积弊者。
至围闯而余自破,诚擒贼须擒王之策。然闯王亦岂易围耶!此议事任事之分也。
熊文灿代卢象升
丙子夏六月休兵,象升疾走秦关,与总督洪承畴议事。时秦中之贼方炽,豫中之贼又来,凡临潼、邠州、渭南、韩城、华州等处,承畴随地严兵阻贼。象升又屡获奇胜,金鱼阱兽,贼旦暮可平,乃温体仁忌功,象升忽受命勤王。未几,改宣大总督,而以熊文灿代之。文灿惟迎合中朝为事,一意招抚,贼势复烈。盖体仁以象升为南人,不习边塞,改置重地增其担负,缓则敝之,急则杀之,此其积念也。后象升战没,承畴寻亦改督蓟辽。
孙传廷擒高迎祥
正月二十三日己巳,陕贼陷麟游。二月,过天星乞降,陕抚甘学润受之,寻延河劫掠如故。三月,山西贼陷和顺。十八日癸亥,甘学润削籍听勘,以孙传廷代之。五月十一癸丑,过天星复叛于延安。七月十一癸丑,陕贼陷成县。十九日壬戌,孙传廷击贼于盩厔,大破之。擒贼首闯王高迎祥及刘哲等,献俘阙下磔于市。十月汉南贼陷褒城。
高迎祥为流寇之魁,纵横秦晋者十载,流毒不可胜计。传廷一旦得而擒之,亦甚快矣。虽其后有潼关之败,而此功亦何可掩欤!
李自成入西川
高迎祥既擒,自成窜西川,走苗城。十月初四日,冲梨树、垭日等关,副将孔全斌等遁。于是,破宁羌,攻广元。逆宗朱廷一者,时为军将,株守保宁,坐视不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