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几朝廷肃清,海内允服。疏奏,上批该衙门知道。忠贤惧,其党吴淳夫、李夔龙、由吉、阮大铖、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杨寰凡挂弹章者,俱自除求罢,上咸准回籍。
钱嘉征参忠贤十大罪(十月二十六)嘉兴县贡生钱嘉征,参魏忠圣十大罪。一曰并帝。群臣上疏,必归功厂臣,竟以忠贤上配先帝。二曰蔑后。罗织皇亲,几危中官。三曰弄兵。广招无籍,兴建内操。四曰无君。军国大事,一手障天。五曰克剥。新封三藩。不及福藩之一。忠贤封公,膏腴万顷。六曰无圣。敢以刀锯刑余,拟配俎豆。七日滥爵。公然袭上公之封,腼不知省。八曰滥冒武功。武臣出死力以捍圉,忠贤居樽俎以冒赏。九曰建生祠,一祠之建不下五万,岂士民之乐输。
十曰通关节。干儿崔呈秀,孽子崔铎,贴出之文,复登贤书。种种叛逆,罄竹难书,万剐不尽。上颔之。魏忠贤不胜其愤。哭诉于上。上命内侍读疏,使跪听之。忠贤震恐丧魄应山一疏,璫罪大着,然罹惨祸以后,无敢有发其奸者矣,至是而元悫首参其罪,嘉征历暴其恶,使逆贤无逃躲处。真胆识双绝,可与大洪疏并垂千古(庚戌二月十九日用宾雨窗评)。
魏忠贤谪凤阳(十一月事)
逆贤知败,疏辞印务,上准闲住,遂夺司礼及厂印,发白虎殿守灵。后数日,疏辞公侯伯三爵,上准改,又疏缴进诰券田宅,着吏、户、工三部查收。礼科吴宏业、户部主事刘鼎卿、刑部员外史躬盛、御史安伸、龚萃肃、副史潘曾紘,纷纷上疏。或攻崔呈秀,田尔耕;或攻许显纯、倪文焕、阮大钺;或攻操江刘志选、兵侍潘汝祯等,俱干连魏逆云。此辈是鹰犬,忠贤是发纵,上俱不发票,将疏留中,密询宫府,查彼过恶,凡逼死贵人擅削成妃,甚至动摇中宫,事事有据,又参阅奏章,削夺大臣,黜逐言官,纵容校尉,到处拿人,监毙忠良无数。
又分布心腹,掌握兵柄,结交文武,把持津要,假拿奸细,搜剔富户,追比官赃入己。又熹宗病笃,假传旨廕客氏,升大僚等,莫不是实。上震怒。批云:崔呈秀着九卿会勘,魏忠贤着内官刘应选、郑康升押发凤阳看守皇陵,籍其家。徐应元为忠贤分解。上骂曰:奴侪与奸臣相通,笞一百棍,发南京去。忠贤遂将珍宝四十辆、马千匹、壮士八百行,通政使杨绍震劾逆贤在途拥兵云云。乞早肆诸市朝。
疏奏,上即传旨兵部云:朕临御以来,深思治理,乃有逆党魏忠贤擅窃国柄,奸盗内帑,诬陷忠良,草菅多命,狠如狼虎,本当肆市,以雪象冤,姑从轻降发凤阳,岂巨恶不思自改,致将素畜亡命之徒,身带凶刃,环拥随护,势若叛然,朕心甚恶,着锦衣卫差的当官旗前去扭解,押赴彼处交割,其经过地方,着该抚按等官,多拨官兵,沿途护送,所有跟随群奸,即时擒拿具奏,毋得纵容遗患。若有疏虞,罪有所归,尔兵部马上差官星速传示各该衙门。钦此。
魏忠贤自缢
兵部闻旨,即差千户吴国安,前去扭解魏忠贤,至新店,距阜城县二十里,密得李永贞飞报,知不免,晚至县,宿尤克简家。时有京师白书生,作挂枝儿在外厢唱彻五更,形其昔时豪势,今日凄凉,言言讥刺,忠贤闻之,益凄闷,遂与李朝钦缢死。刘应选晨起见之大惧,与心腹至忠贤卧室,收取金宝,佯呼云:忠贤走矣。我去追耳,遂南驰。郑康升宿袁光灿家,惊起,报于县,申文上司,将车辆寄库,随人寄监,上籍其家,焚刑具,时璫势甚炽,外廷汹汹,虑有他变,上不动声色,神明独运,无一人之助,而诛逐元凶,再安社稷,天下翕然,诵圣智焉。
予闻上始登极,问群臣曰:尧与舜孰贤?群臣对曰:尧善。上曰:不如舜,能诛四凶,意指魏阉也。
张瑞图回籍
十二月,法司追论魏忠贤等罪,上命磔忠贤尸于河间。一日,上至赃罚库,见逆贤珍宝。叹曰:天下脂膏,被奴刻剥殆尽,忽顾金字贺屏,乃次相张瑞图亲笔,上大怒,即着回籍。
诛崔呈秀
时崔呈秀在苏州,一闭目即见受刑诸臣,忽报会勘,知不免。与宠妾萧灵犀,痛饮自缢。五十七岁矣。灵犀亦伏剑死。家赀籍没,呈秀斩首。 樵史载呈:秀自缢在十月初四日,或奉旨斩于蓟州,在十二月也。锺秀弟凝秀,浙江总兵,子铎文,仅五篇即中。
姚士慎参田、许
大理寺卿姚士慎等,奏曰:田尔耕掌锦衣卫,许显纯掌镇抚司,逆贤草菅人命,皆出两人之手云云。上即着原藉监候处决,已而伏诛,籍其家,天下快之。李永贞斩,刘若愚长系。
掠死客氏
上命太监王文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