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淮运司盐课以三十盐场灶户,官给草荡,岁输常股盐课七十余万引,每引二百觔,报九边听派。设立边、内、水三商。一曰边商,在边上纳粮草,兑给仓钞,勘合到司,领引发卖。一曰内商,买边引下场支盐,重纲,过坝、过桥、过关,抵仪真盐所掣卖,上纳余盐银两。一曰水商,买内商之盐,解綑,七觔小包,认定江西、湖广、河南地方发卖。此周而复始,极变通良法。
何谓余盐?除灶户应纳二百觔之盐输边报中为正课外,因江广生齿日盛,所支之盐不足彼处民食,题请许内商下场买灶户纳剩余盐,添入正盐之内,并计包索酬商、募兵、挑河等项,共盐五百五十觔一大引算,纳余银六十万两,分为春秋两季解京济边。每一巡盐御史驻扬(州),即将此盐编作单盐,前往江广发卖必听京掣。
何谓京掣?水商承买内商单盐,解綑,小包,挑上江船。盐院委官一查放行,故名京掣。余银额定春秋二季解部,方许复命。后因商人嗜利,筑打千觔大包,又兼鲁盐添行存积盐五万五千引,夹带十倍,壅积,以致行盐地方发卖不前。存积者,预备边需而设,逢迎开中,病国病商。但余银催征不起,年复一年套搭。套搭者,预借下单有窝商人之银凑解。此例一开,则灶户盐无所售,商人银无所完,王课反为未务。鲁监搜括司库盐引,卖至七八两一张,盐法大坏。
幸某御史革去存积,削没夹带,有大包者加罚,许退贵卖引价。
后部议设疏理盐法道袁,除单立纲十字,圣、德、超、千、古、皇、风、扇、九、微,谕商人先完余银,占窝者就编入某字纲引盐,不十数日,三十万余银通完,后季亦然。及兵道兼摄,其纲行完,商人依旧观望,添困夹带,掣卖壅滞。今又编新纲十字,调、和、参、化、育、羹、鼎、裕、盐、梅。巡盐御史急于差内银解,又行借灶、借商之例,已逾三年,仍是套搭之弊。且浮课又多,食盐夹带又盛,院道司官惟恐商人闭户改业,且迫于功令森严,不敢绳之以法,先完行赏,姑将夹带未掣大盐宽不加罚,许商人割作下呈纲盐,此亦权宜引诱之术。
今具疏通盐法如左:
一、禁夹带。
每引除正盐二百触外,又余盐三百五十触,若能遵法掣卖江广,售尽,余银如期完纳,何预借之苦。惟是夹带多,掣卖不前,是自愚之术,事皆掣时。官吏通同验放关桥,抵所掣挚,商人本利尽是苞苴援纳,谁顾官箴。宜责商盐过坝高邮、泰州、海安三处,委廉能官秤盐上船,到扬州桥秤上盐场另綑,再上船抵关,此运司专设关桥同知验收,如五百五十触之外,即罪坝上官。赴仪真盐所,委廉能正官秤掣,多出者除割没外,罪坐关桥官。割没者,五百五十觔之外许余五觔也。
如解綑,官抽小包多者,罪坐掣官。设立院印号票一张,填写过坝、关、桥、盐所掣官、下河解綑官各科甲官衔、姓名,画结无弊字样,听院道亲临下河秤掣抽验。如上下河船户明知有数纲盐觔两,希图水脚,替商装载大包者,事发罪同。
一、革食盐。
夫食盐者,乃正纲之大害也。近指献纳兵饷为食盐之余银,巧立名色,钻准行盐。如江南溧阳、溧水、高淳等县,略与淮商纲盐隔别,虽夹带亦无大碍。惟上元、江宁、滁和、全椒、含山、江都、泰兴、高邮、宝应等州县,皆临江临河,私盐出没之所,藉官盐恣行夹带,重綑,六十觔小包,惟据州县一票闯关由闸,昼夜公行,通江兴贩。是以土商日富,而纲商受困矣。
痛革食盐,土商不许自行支卖,即不能尽去,或照例于仪真盐所掣过内商纲盐内抽买,不许自行下场买补,以图夹带。此外,如王府食盐,必从盐院照觔兑给,勿通商人下场自买,亦救时一义。而南监计人月给四觔,运动银二百两买盐赴解。已奏户部札司将前项济边,或可省重复乎!
一、革兵饷。
今灶勇营官兵六百员名,其初因虏警,添设神武营,后遂改灶勇营名色。又,某道新添标下官兵,某道添忠义一营,俱食运司钱粮。第食盐上商谋行食盐条,陈食盐内余银输纳充饷名色,而正课原无此项。且扬营与兵道标营近议。商盐每引多带六触,改食司饷,尚有可裁者乎!除去食盐之余银,则食盐无从设法再行矣。三营有膂力弓马者,灶勇、疏理二营,听补扬营,其忠义营听补泰营,各备地方缓急,盐场多精勇可使也,但无碍于盐政可。
一、革顶首。
衙门跟随、贴办、书吏七名之缺,号为金冗,顶首多至千万。至运司六房书手,每房二三十名,顶首亦侈。昔年御史蔡时鼎以纳银农民考选,每科止许三名。白役不准收考。一年一换。又因知衙书手自称关桥厅名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