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云:如闻叹息之声。此善戏谑而不为虐也。
戏拟台湾月令云:仲冬之月,主瓜实、石榴华、促织鸣壁,蚊雷发声,纸鸢上于天。
壬子十二月望日,谒庙归,拜神祖毕,在内堂少坐。顾姬待早飧,呼海儿不见。旋见其自房出,挟书往塾,而马姬似觉身后有人推引者。甫入房,见火炎上屋矣。儿于窗外以废字纸焚于茶炉,见延烧及帘幙,不敢言而出走矣。余仓皇攫印出,姬恋恋于房中物,与仆妇郑氏仍在房检拾,强之乃出。窗内为纸篷,篷上皆枯草,鸟雀自户牖衔入者;火在上而不下,顷刻自灭。丁壮复以水倒扑之,得无害。茶炉在窗外小院,咫尺地耳。儿如不出,岂但损墙屋而已哉!
数月前,友人朱南陔善卜课,云十一月有惊恐之事。余方以地方为虑,而应此小惊亦良幸矣。
裕子厚太守言:受伤出血,有咒语可止之云:日出东方一点油,手持金鞭倒骑牛。一口喝断长江水,止住金鎗血不流。吾奉太上云云。默诵以纸接口而贴于伤处,血即止。又蝎蛰伤,咒云:日里鸡凤吃血。以手捏患处,摔之即愈。
有迭树根为假山,饰以花木、缀以楼阁,四围加土种小草,并为小池蓄鲲鲕。其中为小舟二。山顶以绒纸为凤、为鹤,以蜡为猿、为鹿,黑纸、白纸为二碑。一云:一勺水、一撮土,扩而充之,其利乃溥。一云:郁郁涧底松,青青河畔草;野渡河无人,风波不可蹈。为平安桥,为皇华驿馆,为寿星亭,为授经台,立大小塔,建占风旗。又为营汛,树其纛曰山高水清,一曰绥靖海疆。题崖字,曰钓璜、曰卧龙冈、曰盘石、曰霖雨苍生、曰崇朝雨天下、曰一览众山小、曰壶天、曰锦屏。
有耕夫、有牧童、有樵、有渔、有子女,皆范土为之,象形惟肖。海儿书一联曰:高岗宜有凤,清水岂无鱼?
海上无人不供奉天后,灵应如响。戊申年,曾以明神护佑众生,历膺封号。请援照泰山圣母碧霞元君每岁四月十八月神诞,先期由京差官赍供器、幢幡、藏香到省,由省委员赍送泰山,派司道大员焚献之例,天后三月二十三日诞辰一体照行,至湄州供献,分藏香若干炷,附便员敬赍至台镇道行礼;未准行。奏请御书匾额,奉旨颁发「靖洋锡祉」,敬谨摹制,悬于天后宫正殿。海外士庶,皆得瞻仰天章也。
癸丑日记
夏四月初十日入院岁试,二十五日校场阅武,二十八日事竣。是月初八日,内地漳州海澄失守。二十五日,郡城守营火药库焚。时方阅马箭,烟焰如山起,静坐未动,闻其时已有奸匪伺其忙乱者(三月旱,乡民戴柳圈入城者日以千百计,约于四月二十日假祈雨袭城。在试院仍夜祷,连得大雨)。
二十八日,台邑中北路匪徒树旗,中路委县丞姚鸿、北路委署县高鸿飞会营剿办。高署令是日扎营湾里街地方,贼来围攻,督同弁兵开炮轰击多人,自夜达旦。有积匪李石前一夕来营投首,高令未即加诛,曾为守备李云龙网民;旋逃去,不知何往。该匪带伙混入兵勇,窃去军营火药。次日,攻益急,后击退,而粮饷未至,壮勇无食。初以去郡二十余里易于接济,乃为贼所阻截。向来屯兵处就近采买,兹附近各庄闭户避贼,无从购买,众将溃。于是,移营退行,队伍遂乱。
李弁乘马逸,中途被各匪探知,乘机围杀。高令麾众退,手刃拒贼,被戕,头颅并割去。外委谢奋扬、前县丞汪昱之子汪兆蕃助杀贼,并被杀,分其尸。屯番与县丁先负高令走,以体胖不胜,乃被贼追及,家丁、壮勇、屯番同死者百余人。此二十九日午时事。是日,闻署凤山县王廷干、典史兼兴隆巡检张树春于二十八日并被害。前一日闻警,署参将曾元福带兵出哨。该邑新城名埤头,以竹为围。王令先调义民林万掌来城,带领壮勇防守。林万掌,番格也(娶番妇为室,谓之番格)。
世为义民。其弟林万能与壮勇首林恭及各匪装作义民,砍城而入,直闯衙署,杀伤王令,割其首,携之出。群匪肆抢衣物、赀财,囊括而去。张典史出而复返,救援印官,并被杀,亦丧其元。王令妻张氏被伤,卧路旁,居民移之家,见其将死,又曳之出;死,以苇席裹其尸,浅瘗于署后,卒为水所漂没不可得。其姊孀妇孙王氏立溪水中,越日死,尸尚立水上。长子王钧受九伤,未死。次子王湜方十岁,贼收为子,命呼父;曰:你杀吾父,是仇也,非父也。
义民救出,并王令之妾,同匿火药库,赖参将曾元福防护得生。火药库在城内,极坚固宽敞,官兵遁入者数百人;曾元福闻变入城,夺门入此库坚守之。贼以火攻、以水淹者数十次。粮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