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夜无绝火;和以肉羹,与豕蹄不甚异。或曰:宜用其羹汁,以他味调和之。
己酉正月十二日夜间,有黑氧约宽数尺,横亘竟天;乃云气中分,两边斩齐,望之,似有黑色。或以为分类之兆,卒亦未验。
十九日开印升堂后,有大蝠自外入。旋绕座前,至退堂始去,或以集福为贺。
偶读满汉名臣传,见四海龙王封号,东显仁、西正恒、南昭明、北崇礼。各立木主,奉龙王庙中。又海潮神主,奉于船厂。每苦旱,祷雨辄应,书「生物不测」额悬之。
内山生竹菌,大者如盘,似灵芝。澎湖海中有树,如侧柏,疑珊瑚之未成者。沈清如县尹书斋案头,见小石,上生管,可炷香;旁有小树,枝细如发,槎枒匀密,不识其为何物。又大螺壳,如碗,欹侧磥葬,色黄如金,而锦纹周匝可玩。因索而藏之。螺杯出澎湖,或饰以鎏为爵,大小十枚、八枚,皆一律。留其外皮,则如翡翠;去之,则宝光的皪如珠。又有奇形异状、错釆陆离、不可殚述者,皆海潮落后检拾得之。细螺壳,大如黄豆,穿为手珠。郡志云:番妇最爱之,名曰蛤钏,又曰蛤网。
荣女玩弄之,线断散落,以一误入鼻孔中,百计不得出;以物探取,则跳跃不得近,且愈拨愈深。俟其睡熟,以膏药为捻粘而出之。
余嗜新茶,海外得之如异珍,间或啜之,无味。马姬云:以手撮之过门限故也。命小奴以瓶携出门外,再取之,香冽如常。又鱼骨哽于喉,以箸于席上倒击之即下。此皆理之不可解者。
台地小儿猝有病,老妪取水一碗,而以三箸立其中;祝之云:如神鬼为祟,当立为竖柱。试之果然,焚纸钱禳之即愈。朔望日早餐,无论腥蔬肴馔,未经人食者,取一、二并饭一碗,置小儿所卧床上,令小儿拜之,曰床公、床婆也。久之,无疾病,亦屡验。
台郡南门外法华寺,古李氏梦蝶园也。前任熊介臣倡捐重修,添建厝屋,为客死者寄顿之所;甚善举也。尝于土中掘得古玉,长尺余,宽寸五、六分,厚四、五分,黝然苍润。尝为火帝塑像,置手中,作秉圭之用。虑被人窃取,仍令僧人秘藏之。当为玉界尺也,沧海为桑田,不知何代、何人沉于海耳。或云元圭。
甲申官泰安时,郡守为闽中杨蓉峰先生(惠元)。至壬辰年,先生作古人,而余以升高唐州去。世兄长士琮、次士珩,皆佳公子;琮,戊子孝廉。越甲辰,余巡闽漳,复晤于侯官,皆颓然老矣。门庭衰落,为之戚戚。后琮亦逝。丁未,余服阕,复以巡台至闽,珩欲同渡,不果。庚戌九月乃至台,赠朝珠、文具等件,皆蓉峰先生手泽。又眉道人草书一卷。接谭之下,笑语宛如先生复生。延至幕中,亦无忘故旧,以志今昔之感耳。余家与闽人最有缘,乡荐座师为廖仪卿师。
出仕后,侍蓉峰太守,共事将十年,亦保荐卓异。师后苏鳌石(廷玉)、梁芷林(章巨)、杨雪■〈艹上下,上中下〉(庆珠)、陈叙斋(功),皆山东上官而受知者。季弟则廖钰夫师(鸿荃)取弟子员,侄(锡淳)荐卷出廖(名)鸿苞房中,皆仪卿师昆仲也。其先人官于闽而有造于闽之报欤!
十月初二日,海东书院课期,有八十九老人张朝翔书寿字大幅赠余,以将届初九生辰也。时奉诏给老民顶带,因先予之。越日,仲弟自京中带回楹帖,为关中九十五老人刘恒业所书。书法如出少年手,盖钦赐翰林也。
初六日,刘沂泉子家懋自上海来,言夷人在上海燂洗大炮,铸大铁佛埋地中,不知何为。忽被迅雷击碎,大惧而止。果尔,则天心其悔祸矣。无论虚实,闻之一快。
昔在山左,济州产瑞禾、瑞麦,绘图征诗,皆山东人。今在台,同官者史梅叔(密)、孔雪鹤(昭慈)两司马,并济州人;吕寿山镇军(恒安)、嘉邑令王仰甫明府,亦皆山东人。应补题以志宦迹。云鹤言:彰化庚戌夏榴生双岐;郭巽帆司马言:凤山亦稻生双穗。应绘图而征闽人之诗。
府幕张新之便面有周文之大令(名沐润,河南人)书句云:乍冻花心真静女,半枯树体老禅师。
府幕丁月舲,钞岭南洋行传戒鸦片方,极效。洋行多以烟害人,亦有回心向善而戒人者。洋参二钱、茯苓二钱、豆蔻二钱、芡实二钱、陈皮二钱、莲子二钱、枸杞二钱、川贝一钱、白朮四钱、韭子二钱、泽舄二钱、大金樱二钱、兔丝二钱、淮山药二钱、肉桂二钱(以沉香代亦可),水四碗,煎二碗,加烟灰膏二钱,装瓶。如无烟灰膏,用烟灰六钱。■〈月引〉将到时,空心服,每日夜共服三小杯或五、六杯。烟灰膏每服应递一、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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