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深惴惴。后闻鹿港口沙碛不易收泊,风驶至笨港,土名下湖口,平直易入,且至郡近陆路二百余里,三船不约而同,亦神力也。副驾船在后,见余舟大半侧入浪中,船底高出,有绿色球灯在帆樯上下隐现。沂泉见浪花中坐一小孩,身穿红衣;有两雀入舟中,一立樯上,一入舟翔视众人而去。余抱海儿昏睡时,见有两儿同卧。皆神佛幻像也。谨记之。
斐亭随笔(戊申)
乾隆戊申夏五(?)「鹤驯堂」额:昔赵清献公以一琴、一鹤自随,余心窃慕之而未逮。丙午秋,分守台郡,即适爽匪之乱,日事兵戈。至戊申春,始克净扫狂氛,护理道篆。恰值岁试生童,校文之余,琴鹤在前,翛然自远;觉前日之张弓挟矢,不可同日语矣。爰题「鹤驯」名堂,聊志闲静之意,并以表景慕之私云尔。柳州杨廷理题。
四月二十三日,渔人获大灶,背如浴盆,两目突出炯炯然;无爪,而有四足如鱼翅,尾亦如之。或云非灶类,当龙种也(按府志名■〈句黾〉鼊)。购而放之于海,放乎中流,昂首回顾者三。
存一点真心,便成良吏;说三分实话,就是忠臣(熊介臣观察云)。又云:比古之伯夷,则为今之盗跖;比古之盗跖,尚不失为今之伯夷。
取鹿茸法,俟其长成,将见杈枒之形,即缚而锯之。锯落,宜倒悬其额,两角须以膏药加裹红布紧札之,勿令流血。又须先以糯米和黄酒饲之,令醉倒而后可执之也。
吕骏亭协戎赠鹿肚石大小数枚。鹿食树根草节,不能化,而成石,形如鸟卵;磨水饮之,化痰治隔噎。又鹿目香一枚。鹿眼中膏液凝积而成,色黑,大如指头,能治眼疾云。又熊胆一枚。
戊申十一月初八日卯刻地震,房屋如悬旌,逾刻乃定。是日亥刻,又微震。北路彰化尤重,官舍、民房皆为瓦砾场。间有裂地出水浆,土人尝之,其味甘,尚无大害;如咸,则海水上泛,其祸必更烈。附近之鹿港厅,稍缓一、二刻乃震;相距咫尺,而震有先后。闻是日早晨,各处粜米至鹿港者,有回至途中,有在途尚未到地,皆不在劫数者耳。后查压毙者多匪徒。米贩某仰卧处悬有米杵,适中其身;劣生某因宿妓家未起,并压伤而死。是日,署中旧有北极庙真武像重塑开光(点神目也)。
地震正当其时,郡城附近无恙,当有呵护之者;敬书「休征静吉」额跋而悬之(入文录)。二十三日亥初,又震三、四次。内地泉郡至福州省垣,皆于初八日同时并震。是月朔日出门,肩舆左玻璃忽裂开,脚下横木脱落,此为兆之先见乎!淡水噶玛兰界近内山一带,水溢山崩,传言石中现四字「串禾■〈牛上十下〉■〈串上土下〉」。台地时时微动,不为灾,春夏少雷。想有声为雷,无声为震;气郁而不出,故动。动时,间或地中有声,当海水伏流所激也。
君子轩偶记
节署白螺图,内府颁。以奉之渡海者,曰顺风螺。余题句有云:臣心坚白能如此,何处风波不可平?右旋白螺,长三寸,有五色如玉石旋纹三,钻孔八,缀以珠宝,藏于漆椟。椟载「乾隆四十五年班禅额尔德呢所进大利益右旋白螺,护佑渡江海,平安如愿,诸事顺成,不可思议功德」四十字。
嘉义保釜鼎金庄民人卢在,己酉七月十五日一产三男。其人已有四子二女,妻何氏,年四十岁,海滨人,多食鱼,气燠易育。鱼多子,故食鱼之人生子亦多。诗云:众维鱼矣;亦此义也。然为盛世和气之所育,放史书以为祥。
己酉四月十三日、七月十四、二十四、五日,地微震;夜中居多。台地之震,非地震,乃山动也。全台皆海中一岛,大海回澜,气蒸波撼,理固然也;非灾也。
嘉邑斗六门县丞姚鸿,捐赀募勇,能用盗捕盗,与总理乡耆相亲如一家人,科头跣足,皆坐而谈焉。又立一钱缘簿,每家日捐一钱,存贮为防冬之费。又捐立书舍,课子弟。又修建昭忠祠,祀前官之殉难者。不顾瘠苦,一心做好官。方拟设法调剂,代筹经费,过冬再迁擢之。檄甫下。而报丁矣;此命之蹇也。斗六地方荒僻,纔百十户,公鸠集番银三百来吊;又为赡养眷口,俾得先行扶衬航海回籍安葬。呜乎!民情可见,为官者何必计目前肥瘠耶!孰谓海外顽民无天性耶?
况抚有亿万生民者乎?庚戌春,附商艘至浙洋,遇风泊普陀山下,有盗船外悬牌刀如林,姚佯指为哨船,单身跃入而谒之,能作闽中土音,盗与之坐而言,大悦,以实告,且杀鸡留饮。又见匪船乘风而来,盗曰:无畏也。我等送之出,彼不敢近。乃扬帆同至外洋,果无恙,相揖而别。邀盗至商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