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御史知杂满中行札子:「伏见本台见行仪制内,两省官、文武百官日赴文德殿东两相向对立,宰臣一员押班,闻传不坐,则再拜而退,谓之常朝。遇休假,并三日已上,应内殿起居官毕集,谓之横行。自宰臣、亲王已下应见谢辞者,皆赴文德殿,谓之过正衙。然在京厘务之官,例以别勅免参。宰臣押班,近年已罢。而武班诸卫,本朝又不常置,故今之赴常朝者独御史台官与蕃官待次阶官而已。其武班既无本品,因今使臣十员假摄以实之。臣尝终始考求,盖以循乎唐制而失之者也。
按唐制:京司文武职事官,省朔参望参,有五日参。唯职事官五品并供奉官八品已上及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则每旦参,盖职弥观者,参弥数也。今垂拱内殿,宰臣已下既已每日参矣,而文德常朝,仍复不废。又使待次摄班之人数十员,以应文武百官,而冒常参之名,舛谬倒置,莫此为甚。至于横行参假,与夫见谢辞官,先过正衙,虽沿唐之故事,然必俟天子御殿之日行之可也。自唐室衰,宣政视朝之礼废,应谢辞者,始与常参之官同至正衙叙班,以应故事。
五代沿袭,不复改正。遇入合日,则正衙先拜,而后唤仗。五日内殿起居,则见谢辞官,先退而后入。因陋习谬,转相传承,失之益远,持之益固,是以历数百年而未有以正其非也。窃考周官:天子三朝,内外异位,燕治异仪。宰夫掌治朝之法,而司士正其位。司寇掌外朝之政,而朝士建其法。至于燕朝,则正位掌傧相者,太仆而已。朝仪详略之辨,可见于此矣。唐因隋制,大朝会御承天门为外朝。朔望御太极殿为中朝。日朝事于两仪殿为内朝。而大明宫制,亦以含元、宣政、紫宸三殿以当三朝之位,而有正衙、上合之称。
虽于古制,未必尽合,而内外有序,隆杀有辨,良有取焉。伏观陛下,稽经考古,更定官制,损益革因,发自圣学。一代之典,于斯为盛,而文德正衙之制,尚存常朝之虚名,袭横行之谬例。有司失于申请,未能厘正,诚恐不足以称明诏,示来世。欲望特降指挥,先次罢去。若夫因今殿庭以分内外之朝,随今官品高下,以为进见疏数之节,并其余应干废置事件,即俟依近降朝旨,本台与合门别具事目进呈,取旨裁定。」奉圣旨:送详定官制所详定闻奏。
检会《唐书百官志》及仪制令,文武职事官九品以上及二王后朝朔望,文武五品以上及两省供奉、监察御史、郎、太常博士日参,日参号常参官。武官三品以上,三日一朝,号九参官。五品以上及折冲当番者五日一朝,号六参官。长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已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常参官,隔假三日以上,即横行参假。窃详唐制,即是有职事要官朝见数,而无职事及官品卑下,朝见亦疎也。今在京文武升朝官未有职事者,每日常参,宣勑不坐,再拜而退。
有职事者,乃五日一赴起居。其辞见谢恩,皆先赴文德殿拜而退,谓之正衙。连遇朝假,则百官诣文德殿立班,谓之横行参假。三者但知仿唐旧文,而实与唐制甚异。盖唐制:日御殿以见羣臣,日常参不临前殿而御便殿,唤仗由合门入,百官俟朝于衙者,因随以见,故谓之入合。至其后世,未曾日视朝,而入合之制亦废。常参之官日至正衙者,闻传不坐即退。至明宗,始羣臣五日一随宰相入见内殿,谓之起居。盖非唐盛时之本制也。唐之常参,乃职事五品及供奉官、台省之官,其后不御前殿,又废入合之仪。
常参官至正衙,闻传不坐而退。今天子听政于垂拱殿,以接执政官及内朝之臣,而更于别殿宣勅不坐,实为因习《学津讨原》本作「袭」。之误。兼有职事升朝官,五日一赴起居,而未有职事者反日参,疏数之节,尤为未当。又辞见谢恩,已入见天子,则前殿正衙对拜,自为虚文。其连遇朝假,则百官自赴大起居,不当复有横行参假。其满中行乞罢常朝及正衙、横行,委得允当。
及官制既行,又有日参、望参、朔参之制。
门下省起居郎以上,中书省起居舍人以上,尚书省侍郎已上,御史中丞已上,为日参官。其知枢密院以上,自如旧仪。以三省及御史台官、寺监长贰以上为六参,寺监丞、大理评事已上为两参官,寄禄官通直郎以上为月参官。又今后除朔望参外,每月定以五日、二十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为参日,遇假即罢。如契丹使见辞日,并特起居。其前后三日内合起居,权罢。
然则正衙常朝,昔者省、台、寺、监应在京厘务官,每日并集。其后以妨废职事,乃罢之,独侍次官赴耳。初无疏数之别。方唐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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