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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损斋备忘录-明-梅纯*导航地图-第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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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编者偶遗而未收,抑不知别有所谓也?
  ○辩疑
  周易自汉儒以彖象诸传分隶各卦爻之下,历代因革,遂各不一。至东莱吕氏考定十翼附于经后,始复孔氏之旧。但大小二象兼分上下,似犹可疑。盖大象主象,小象主辞,义既不同,文体亦异,恐各自为篇也。先儒有大象、小象之称,岂亦因其篇而别其名欤?
  尚书精密之旨,若「虞书之精一执中,商书之主善克一」等语,今文皆无。孰谓古文为伪书邪?草庐吴氏叙录乃别以存疑,盖亦不察其实矣。
  春秋纪事非以用字为褒贬,但据事正名,则褒贬自见。如下杀上为「弒」,此杀上之定名而不可易者,犹酒之不可以言食,肉之不可以言饮。苟舍之而不曰「弒」,则非下之杀矣。故凡杀上者必以「弒」书,非恶其杀上,而故书「弒」字以示贬也。故曰:「春秋正名,盖谓正其本。」然之定名耳, (「然之定名耳」,「耳」字原缺,据明朱氏国朝典故本、明古今说海本补。) 岂圣人假智力于其间哉!
  地有四游,窃谓不然。地之凝结,由制于天气之急劲旋遶而不可婴也。地而可游,是天气尚可婴也,此非惟不知地,亦不知天也。
乱臣贼子乘机窃势,虽横行一时,然天定胜人,未有久而不报者。若宋劭、隋广弒父与君,乃至身戮国亡为后世鉴,固不能逃天网之恢恢也。惟宋太祖之崩,人每以弒夺致疑于太宗。果然,则凡圣贤福善祸淫之训皆为设词垂教而不足信矣!或曰:「唐之昭陵亦尝手射建成,而享国垂二十世,何也?」此殆不同,唐兴之功本非建成,而昭陵夺宗亦为图治。然而传不一再,已遭武氏之祸,唐统几绝,天道固未尝遗漏也。况宋祖辛勤开基,太宗尝北面事之,一旦夺为己有,又传其子若孙,而卒无祸殃,天道讵若是之舛哉?
君子著述微显阐幽,所以劝惩于将来也。今于疑似之中,辄以大恶归之,则使后世无忌惮之徒必将曰:「篡弒如宋太宗,且享国如此,我曹小有不善何足为患邪?」是败天下之义心也。近丘氏、程氏各尝论辩,援引颇详,独于此义则未言及,故特着之以广其说云。
  四声之中,其平声每音凡二,如「天」固与「忝」同音之平声,而「田」亦此音之平声。「千」固与「浅」同音之平声,而「钱」亦此音之平声。意古者分平声为上下或此之谓也。然声音之传世久而转相讹谬,故学之者互为讥议,卒未得其真耳,可胜叹哉!
  或谓雷形似斧,此倒言也,先王制器尚象,正斧取象于雷耳。
  ○刊误
六经之言,凡夫子删述者,历万世而无弊。其它门人所记,未免离真失正,有未可尽信者。若鲁斋之论家语,正学之论檀弓,是以论家语者谓楚子亡弓之说卒难领会。(「是以论家语者谓楚子亡弓之说卒难领会」,「是以」原作「是已」,据明朱氏国朝典故本改。)且弓之为物,细物耳,虽曰「人亡人得而勿求」,然其失求甚显也。使楚子亡其夫人,亦曰「人亡人得而勿问」,则已不可,况桀、纣所失之天下即汤武所得之天下,使曰「人亡人得而勿恤」,则是淫暴之恶未可非,而天命之断未足惧也,其可乎哉!
窃谓楚子亡弓之初,当趣令求之,求之不得,当自反,曰:「我莅事不敬也,委任非人也,往者既不可追,继自今兢兢业业任贤,便能俾无再失。」则庶乎古人改过不吝,克勤小物之义。今乃舍此,务以能忘为贵,则是既失于外而遂遗其内也。职业不守而以溥博自居,无亦近为兼爱之流欤!论檀弓者谓「丧欲速贫,死欲速杇」之说,则曰:「孔子之欲仕非为富也,为行道也;致美于棺椁非为不朽也,为广孝也。」欲富而■〈日间〉,且趋焉以求利于蛮夷之国,曾谓孔子若是乎?
欲全其既死之躯,而因以为民制,孔子何取乎!有子之疑、曾子之问、子游之答皆传之者谬也。其谓季武子成寝,则曰:「成寝,而夷人之墓合葬于人阶下,二子皆不足为知礼,且称之也奚?当然,则知礼者宜何居?」曰:「无已则卜野而迁诸,犹为善乎?」是其谓防墓崩,则曰:「取乎古而师之者,以其合乎人情,当乎理也。」父母之棺髐然暴于人而不修,可取乎古哉?信如其言,安足以为圣人?其诬孔子甚矣!谓殡乎五父之衢亦然。其谓曾子教子夏,则曰:「孔子之门人曾子最少,曾子之父与师商固友也。
曾子于子夏之丧,明而吊之则宜,其名而数之者非。」曾子事也,传之者过也。或曰:「朋友有过,以其长也,则不正之欤?」曰:「非也,正之者是也。名而数之,曾子不若是暴也。」何以明之?曰:「其辞倨而慢,曾子之言悫而谨。」其谓子思之母死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