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前所遣报信使臣而已。十九日,车驾至昌国县。二十四日,遣权户部员外郎李承造往台州刷钱帛。二十五日早,得越州李邺奏云:‘虏人已在西兴下寨。别令人马自诸暨趋嵊县,径入明州。’乃议移舟之温、台。是日,范宗尹、赵鼎回至行在。二十六日,启行。自是连日南风,舟行虽稳,而日仅行数十里云。二十九日岁除。庚戌正月一日,大风,碇海中。二日,北风稍劲,晚泊台州港口。三日早,至章安镇,驻舟。知台州晁公为与李承造皆来。上幸祥符寺,从官迎拜于道左。
是日,得余姚把隘官陈彦报:‘人马至县,迎击乃退。’又得韩世忠奏:‘见在青龙镇就粮。欲俟敌人之归为击计。’初命世忠驻兵镇江控扼,后闻胡人自采石济师,上命追世忠赴行在,又欲令移军常州,吕颐浩请以御笔召之,上曰:‘朕与世忠约坚守。’今闻乃来,于是遣中使赍诏。世忠闻采石失守,已离镇江府登海舟矣。至得奏,上优诏答之。四日,象山县报:‘人马至明州。张俊为战守备。明州西城外民居,尽之矣。’然其意亦欲来赴行在也。
晚得康允之奏:‘缴到杜充书,已在真州与刘位聚兵,为邀击计。徐州赵立,以师三千来援。建康守陈邦光及户部尚书李税皆降于虏。’六日,张俊奏云:‘二十九日、正月初二日,凡敌杀伤相当。’又得二十八日奏,及差人赍到二级。上命辛企宗以兵一千赴明策应。又出手诏,趣杜充、赵立、刘位,激励使战,以为后图。皆亲书示宰执,乃遣之。而辛企宗不行。七日,周望奏:‘常州有绯抹额贼众犯外城,知州事周杞守子城以拒贼。赤心队刘晏出战,败之。
’又言:‘知秀州程俱率官吏弃城,保华亭县。又探建康人马皆焚粮草,收金银,稍稍渡江北去,自称李成人马云。’八日,张思正奏云:‘张俊出兵,击退虏骑。思正与刘洪道、李质分兵追蹑。’九日,张俊已自台州陆趋行在,意恐金人小衄,济师而来,力不能拒尔。前此屡奏求海舟,朝廷报以方聚集遣行,欲其且留明州。既得此奏,甚以为忧。又虑李邺已迎降虏人,以越为巢穴,其经营未已也。十日,郭仲荀责授汝州团练副使,广州安置。以擅离越州,及妄支散钱帛,又夜过行在不乞朝见等罪也。
十二日,滕康遣使臣奏:‘隆一行,已到虔州。’前此得信州探报云:‘十七日到吉州。’又云:‘二十一日有人马至吉州东岸,知州杨渊弃城走。’朝廷深虑胡人追蹑。然本谋南昌之行,意谓虏人未必侵犯。虽离建康日,得密旨,令缓急取太后圣旨便宜以行。后至平江,议者乃云:‘自蕲、黄渡江,陆行二百余里,可抵南昌。’朝廷始以为忧。遂命刘光世自淮南移军于江州,以为南昌屏蔽。既至,而军中月费十三万缗,知州事权邦彦以用度不足,告于朝廷,命洪州三省密院应副。
至十一月中,权邦彦乃奏言,得东平府故吏卒报,其父已身亡,遂解官持服。朝廷虽遽命起复,而邦彦已离郡去。及胡骑渡江,光世乃言初谓蕲、黄间贼寇,遣兵迎击,既知其为金人,遂回军。隆以初八日行,胡骑以十四日到城下,于是知州王子献以下皆走,胡骑入犯抚州,执知州事王仲山,以其子权知州事,令根括境内金银,走洪州送纳,虏怒其少,云‘抚州四县,不及洪州一县。’乃知信州陈杌探报也。十三日,刘洪道奏:‘金人再犯境上,遣兵拒之。
’及‘陈彦在余姚,屡获首级。’及称‘李邺并无关报文字。然台州探报,越州并放散把隘人兵,及管待虏人,与之饮燕。又命父老僧道赴杭州。知其必迎降矣。’十四日,张俊自台州来,执胡人一名,至行在戮之。知邵武军张{羽毛}奏:‘有光泽县弓手,同胡人一骑至军,称有大军千余人继至。已行斩首。’于是福建诸州皆震恐。知福州林奏:‘乞遣兵防守。’又自言老病不任事,乃命集英殿修撰程迈代之。十五日,胡人再犯余姚,朝廷欲遣张公裕以海舟数千载兵直抵钱塘江下,烧胡人所集舟船。
众以公裕素不知兵,又虑海舟反为胡人所得,皆以为不可。十六日,雨雷发声。十七日,刘洪道人以十三日一更水陆并进,直至城下。洪道与张思正皆引兵出天童山。先是,李质已擅趋台州。朝廷方降三官,令还四明,已无及矣。又闻南昌胡骑入潭州,而洪、抚、建昌之间,稍稍引去。建昌通判晁公迈申先因出城招集民兵,以军事付训练官承信郎蔡延世,凡八日而回,延世拒而不纳。十八日,移舟离章安镇。始,张俊既移军,朝廷议分遣其将领,率兵应援明州。
上不欲遣,乃止。谓他时驻跸之后资以弹压。盖行在诸军,此皆精甲全装,稍整齐尔。又批令刘洪道等皆退避其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