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借《文选》于交游间,其人有难色,发愤异日若贵,当板以镂之遗学者。后仕王蜀为宰,遂践其言刊之。印行书籍,创见于此。事载陶岳《五代史补》。后唐平蜀,明宗命太学博士李锷书《五经》,仿其制作,刊板于国子监,监中印书之始。今则盛行于天下。蜀中为最。明清家有锷书印本《五经》存焉,后题长兴二年也。
○靖康议状乃马伸之文
明清《第三录》载秦会之靖康末议状全篇。比见表侄常保孙言:“尝闻之于游定夫之孙九言云:‘乃马伸先觉之文也。初,会之为御史中丞,虏人议立张邦昌以主中国。先觉为监察御史,抗言于稠人广坐中曰:‘吾曹职为争臣,岂可坐视缄默,不吐一词?’当共入议状,乞存赵氏。会之不答。少焉属稿,遂就呼台史连名书之。会之既为台长,则当列于首。以呈会之,会之犹豫。先觉帅同僚合辞力请,会之不得已,始肯书名。先觉遣人疾驰,以达虏酋。所以秦氏所藏本,犹云‘桧等’也。
先觉中兴初任殿中侍御史,以亮直称于一时,为汪、黄所挤,责监濮州酒税。后高宗思之,以九列召,示以大用,而先觉已死。会之还自虏中,扬言己功,尽掠其美名,遂取富贵,位极人臣,势冠今古。先觉子孙,漂泊闽中。先觉有甥何充者,慷慨自任,得其元稿,累欲上之,而马氏子止之云:‘秦会之凶焰方炽,其可犯邪!’绍兴乙亥春,充忽梦先觉衣冠如平生,云秦氏将败,趣使往陈之。充即持其稿以叫阍。会之大怒,诬以他罪,下充大理,窜岭外。
抵流所未几,而会之果殂。其家讼冤,诏复充故官,后至员郎。先觉忠绩,遂别白于时。”游与马邻墙而居,得其详云。
○秦会之诋范觉民
秦会之、范觉民同在庙堂,二公不相咸。虏骑初退,欲定江西二守臣之罪:康倬知临江军,弃城而走;抚州守王仲山,以城降。仲山,会之妇翁也,觉民欲宽之。会之云:“不可。既已投拜,委质于贼,甚么话不曾说。岂可贷邪!”盖诋觉民尝仕伪楚耳。
○秦会之以秦喜为乞字
秦嬉,本王喜之孽子。奂妻郑氏,达夫之女。奂繇妇家而早达,郑氏怙势而妒。喜既诞,即逐其所生,以喜为会之乞子。会之任中司,虏拘北去,夫妇偕行,独留喜于会之夫人伯父王仲{艹疑}丰父家。丰父子时╂而傲,每凌侮之。其后会之用其亲党,遍跻要途,独时每以参议官处之。(王浚明云)
○王岐公复官
王仲{艹疑}字丰父,岐公暮子,有风采,善词翰,四六尤工。以名字典郡。政和末,为中大夫,守会稽,颇著绩效,如乾湖为田、导水入海是也。童贯时方用事,贯苦脚气,或云“杨梅仁可疗是疾。”丰父裒五十石以献之,才可知矣。后擢待制。再任不历贴职,径登次对,前后惟丰父一人。初,岐公为首台,元丰末命。或云:“岐公有异议。”绍圣亲政,追贬万安军司户,诸子皆勒停,不得入国门;夺所赐第,以予王荆公家。祟宁初,以为臣不忠,列党籍碑。
至是,丰父既有内援,而又郑达夫岐公之婿,相与申理,遂洗前诬,诏尽复岐公爵谥。陵又题其墓刻云:“元丰治定弼亮功成之碑。”御笔云:“嘉中,英宗立为皇子,王时为学士,预闻大议。近因其子仲{艹疑}以其诏稿来上,始得究其本末。乃知神考擢置政府,厥有攸在。协赞事功,维持法度,十有六年。元丰末,上自有子,发言自,遂定大策,安宗庙。坠碑未立,恻然于怀。赐额亲笔书题。”此政和七年二月丙子也。丰父谢表,有“金杯赐第,玉篆题碑”之对。
建炎初,知袁州,虏人寇江西,坐失守削籍,与马子约皆寓居永嘉。丰父兄仲山同时牧临川,以城降坐废。子约酒酣,戏之云:“平原太守,吾兄也。”后秦会之再入相,会之,仲山婿也,丰父以启恳之云:“黄纸除书,久无心于梦寐;青毡旧物,尚有意于陶熔。”会之为开陈,诏复元官,奉祠放行。奏荐时,丰父寄禄已为通议大夫,不问职名,所以诸孙皆奏京秩。年八十余卒。有子晓,亦能文。
○杀帅蜀之职自王历始
祖宗以来,帅蜀悉杂学士以上方为之。李ギ西美坐蔡元长党,久摈不用。绍兴中,乃以女适秦会之夫人之弟王历,因而内相昵结,起帅泸南,已而复次对,制阃成都。自是蜀帅职始杀矣。其后曹筠、王刚中是也。(张文老云) ○宗室入蜀自赵德夫始
熙宁三年,诏宗室出官从政于外方,惟不许入蜀。郑亨仲,本秦会之所引,自温州判官,不数年登禁近,遂以资政殿大学士宣抚川、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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