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存旧词,姑缀于编:“中和三年夏,太白先生,自号太白山人,不拘礼则。又云姓王,竟不知何许人也。金州耆宿云:‘每三年见入州市一度。启见此先生卖药,已仅三四十年,颜貌不改不老。’其年夏六月三日,太白山人修谒金州刺史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崔尧封云:‘本州直北有牛山,傍有黄巢谷、金桶水。且大寇之帅黄巢凌劫州县,盗据上京,近已六年。又伪国大齐,年号金统。必虑王气在北牛山。伏请闻奏蜀京,掘破牛山,则此贼自败散。
’尧封听之大喜,且具茶果,与之言话。移时,太白山人礼揖而去。尧封遂与州官商量,点诸县义丁男,日使万工掘牛山,一个月余,其山后崖崩十丈以来,有一石桶,桶深三尺,径三尺,桶中有一头黄腰兽,桶上有一剑,长三尺,黄腰见之,乃呦然数声,自扑而死。尧封遂封剑及画所掘地图所见石桶事件闻奏。僖宗大悦,寻加尧封检校司徒,封博陵侯。黄巢至秋果衰,是岁中原克平。”如昭洗王涯等七家之诏,亦见是书也。
○京官朝参差回,纲船乘归 旧制,京官造朝,不许步行。每自外任代还朝参日,步军司即差兵士三人马一匹随从,得差遣。朝辞毕,所属径关排岸司应副回纲船乘座以归,如在苏、杭间居止,即差浙西纲船。选人改官,授告有日,阁门关步军司差人马,如五人改官,即五骑、十五人伺候。内前授告了,各乘马。以故一时戏语云:“宜徐行,照管踏了选人。”
○人不堪命,皆去为盗
祖宗开国以来,西北兵革既定,故宽其赋役,民间生业,每三亩之地,止收一亩之税,缘此公私富庶,人不思乱。政和间,谋利之臣建议,以为彼处减匿税赋,乃创置一司,号西城所,命内侍李彦主治之,尽行根刷拘催,专供御前支用。州县官吏,无却顾之心,竭泽而渔,急如星火。其推行为尤者,京东漕臣王宓、刘寄是也。人不堪命,遂皆去而为盗。胡马未南牧,河北蜂起。游宦商贾,已不可行。至靖康初,智勇俱困。有启于钦宗者,命斩彦,窜斥宓、寄,以徇下宽恤之诏,然无乡从之心矣。
其后散为巨寇于江、淮间,如张遇、曹成、钟相、李成之徒,皆其人也。外舅云。
○宰相奏补于第,止授九品京官,自吕文穆始 沈义伦、卢多逊为相,其子起家即授水部员外郎,后遂以为常,今之朝奉郎也。吕文穆为相,当任子,奏曰:“臣忝甲科及第释褐,止授九品京官。况天下才能,老于岩穴,不能沾寸禄者多矣。今臣男始离襁褓,膺此宠命,恐罹谴责。乞以臣释褐时所授官补之。”自是止授九品京秩,因以为定制,以至今日。
○通判运判所举人数沿革
太平兴国五年,诏通判得举选人充京官。运判所举人数,与提刑等。至熙宁三年,置诸路提举常平广惠仓,各添举员。有旨:今后通判更不举选人充京官,运判比提刑减人数之半。○磨勘进秩,自孙何耿望建言始唐制,郊祀行庆,止进勋阶。五代肆赦,例迁官秩。本朝因之,未暇革也。章圣时,左司谏孙何与起居郎耿望言其非制,上嘉纳之,遂定三年磨勘进秩之法。(《孙邻几家传》云)○富文忠封还词头,卢襄赞执奏不行官制未改时,知制诰今之中书舍人,但演词而已,不闻缴驳也。
康定二年,富文忠为知制诰。先是,昭陵聘后蜀中,有王氏女,姿色冠世,入京备选。章献一见,以为妖艳太甚,恐不利于少主,乃以嫁其侄从德,而择郭后位中宫。上终不乐之。王氏之父蒙正由刘氏姻党,屡典名藩。未几,从德卒。至是,中批王氏封遂国夫人,许入禁中。文忠适当草制,封还,抗章甚力,遂并寝其旨。外制缴词头,盖自此始。崇、观奸佞用事,贿赂关节,干祈恩泽,多以御笔行下,朱书其旁云:“稽留时刻者,以大不恭论,流三千里。
”三省无所干预,大启幸门,为宦途之捷径。宣和五年,有黄冠丁希元者,得幸为侍晨道录。自云晋公之孙。忽降御笔:“丁谓辅相真宗。逮仁宗即位,有定策之功。未经褒赠,可特赠少保。官其后五人。”时卢襄赞元为吏部尚书,袖其牍请对,启于上云:“使谓过可湔洗,则累朝叙恤久矣,独至今乎?倘罪恶显然,一旦褒录,岂不骇四方之听?”于是命格不下。自是御笔遂有执奏不行者矣。二者皆甚盛之举也。
○张唐英述《仁宗政要》与《嘉名臣传》 张唐英,字次功,西蜀人,与天觉为同胞兄也。熙宁中,仕至殿中侍御史。尝述《仁宗政要》上于朝,又尽作昭陵朝宰执近臣知名之贤诸传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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