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城坚于守政,不以久位为心,自谓舌不可禁,故能全其名。白居易力争安危,不以被斥介意,晚益不衰,故能全其节。公其勿倚勿跛,引明主于三代之隆,以全令名,以利天下。’其小人曰:‘为我善祝正言公。汲直以数切谏,不得久留内;爰丝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中。公其慎言,毋去朝廷。’今阁下未肯力言时事,岂亦哀怜小人,不忍违其所请乎?岂亦有意君子所谓有待而言乎?伏愿阁下上思圣主进用之意,下思君子望之心,数陈谠言,以辅圣政,使尧、舜、成、康之治,复于一朝,阁下之功,岂浅浅哉!
某性介且僻,动与世忤,又恶奔竞之风。往来京师几五岁矣,其于公卿权贵,虽有父兄之旧,未尝一登其门。辄造门下,以献所疑,非敢求知也,盖以天子仁圣,切于治正,古人所谓难得之时,每欲自为一书以献,又耻与觊觎恩赏者同受疑于世,私念当今天子素所深信,莫如阁下者,公忠直道而行,亦莫如阁下者,阁下不言,谁为吾君言之?故陈所疑,以裨万一。狂易之罪,诚无所逃。然区区之意,非独为阁下计也;为朝廷计也,非独为朝廷计,为天下计也。
未识能赐垂听否?”志完由是复进谠论,曾文肃荐之陵,欲令再位言路,不契上指。文肃云:“臣近日屡探赜,其议论极通疏,兼稍成时名,愿更优容。”上云:“何可得它如此。”上又云:“宰相、执政所引人才,如浩前年是宣德郎,今作两制已多时。朕所欲主张人才,又却似难。”盖崇恩以宿憾,言先入矣。未几,文肃罢政,志完再窜昭州。此文肃手记云尔。希范名珏,后登第,浸登华要。建炎初,拜同知三省枢密院,竟以劲节闻于时,为中兴之名臣。
子唐稽、孙三杰也。
○娄陟明上高宗书
“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薨,章圣取宗室子育之宫中,此天下之大虑也。’仁宗皇帝感悟其说,制诏英祖入继大统。文子文孙,宜君宜王,遭罹变故,不断如带。今有天下者,独陛下一人而已。恭惟陛下克己忧勤,备尝艰难,春秋鼎盛,自当则百斯男。属者椒寝未繁,前星不耀,孤立无助,有识寒心。天其或者深惟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长虑之所及。及乎崇宁以来,谀臣进说,推濮王子孙,以为近属,余皆谓之同姓,致使昌陵之后,寂寥无闻。
奔进蓝缕,仅同民庶。臣恐祀丰于昵,仰违天鉴,艺祖在上,莫肯顾歆。此二圣所以未有回銮之期,黠虏所以未有悔祸之意,中原所以未有息肩之时也。欲望陛下于子行中遴选太祖诸孙有贤德者,视秩亲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处藩服;更加广选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称之人,升为南班,以备环列。庶几上尉在天之灵,下系人心之望。臣本书生,白首选调,垂二十年。今将告归,不敢终默。位卑言高,罪当万死,惟陛下裁赦。”此娄陟明上高宗皇帝书也。
陟明,名寅亮,永嘉人。早负才名,游上庠有声。南度后,始为上虞丞。大驾暂驻越上,陟明扣阍抗疏,以陈是说,首发大计之端。上读之,大以叹寤。富季申时为枢密,从而荐之,即令召对,改官除监察御史,告词云:“汝俊造策名,慷慨自任,上书论事,忧国甚深。深有大用之意。未几,会秦师垣入相,嫉之,摭其前任微罪,废弃以终。先人与之有太学同舍之旧,封事之初,实纵臾之。手写副本,以见遗云。时绍兴元年十一月也。或云,陟明被谴后还乡,值江涨,父子没于巨浸,未知果否?
○吴处厚与蔡持正不和
蔡持正既孤居陈州,郑毅夫冠多士,通判州事,从毅夫作赋。吴处厚与毅夫同年,得汀州司理,来谒毅夫,间与持正游。明年,持正登科,浸显于朝矣。处厚辞王荆公荐,去从滕元发。薛师正辟于中山,大忤荆公,抑不得进。元丰初,师正荐于王禹五,甚蒙知遇。已而持正登庸,处厚乞怜颇甚,贺启云:“播告大廷,延登右弼。释天下霖雨之望,尉海内岩石之瞻。帝渥俯临,舆情共庆。共惟集贤相公,道包康济,业茂赞襄,秉一德以亮庶工,遏群邪以持百度。
始进陪于国论,俄列俾于政经。论道于黄阁之中,致身于青霄之上。窃以闽、川出相,今始五人;蔡氏登庸,古惟二士。泽干秦而聘辩,汲汲霸图;义辅汉以明经,区区暮齿。孰若遇休明之运,当强仕之年,尊主庇民,已陟槐廷之贵;代天理物,遂跻鼎石之崇。处厚早辱埏陶,窃深欣跃。稀苓马勃,敢希乎良医之求;木屑竹头,愿充乎大匠之用。”然持正终无汲引之意。是时,王、蔡并相。禹玉荐处厚作大理寺丞。会尚书左丞王和甫与御史中丞舒有隙。
元丰初改官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