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栋适自岭还,方修行宫迓乘舆;上命远生劳之。远生与成栋有乡谊,因谓成栋曰:『天子,天下主也;爵赏征伐,出自天子。天子又与天下共之;若在此,则爵赏征伐,人疑天子必有私隐,令寄政不可不嫌也。且江、广同时反正,六师当不日下金陵。上不返桂林,犹云直从南韶出江右耳。若幸广城,则示天下以苟安之局矣』。成栋曰:『善』;遽止其役,第加缮肇庆府城为宁跸之地。
有士人某献白玉一双,皆方广盈尺;云渔人得之南海。上命制成玺,文曰:「皇帝受命之宝」。其一,藏之内府。
是时,南昌已被北兵围困三月矣。初,金声桓、王得仁反正疏至,敕书慰劳,改豫国公为昌国公、建武侯为繁昌侯;两勋不悦。识者以为昌为「两日」,私忧两勋之不能久也。一时海内响应,乃不即乘势东下直取江南,听江右迂儒谬计,以「宁庶人起兵不破赣州,卒贻后患」;因并力攻赣州。久之不下,而北帅谭泰乘虚袭南昌,始舍赣州,退保南昌。南昌兵颇盛,每出战,胜负相当;后为奸僧所绐,择日决战。于是闭城自守,北兵乃益筑垒、掘深堑;围合,求出一战不可得矣。
七月,惠国公李成栋提兵三万出庾岭攻赣州,以救南昌;军容甚盛。赣州守将高进库伪约降,其实坚城以缀惠国之师,使南昌坐困也。惠国信之,遂还军岭上。
十一月初一日,督师何腾蛟率保昌侯曹志建、宜章侯卢鼎、新兴侯焦琏、新宁侯赵印选克复永州,杀其镇将余世忠、巡抚李懋祖。永州坚守历三月,前后大小四十余战,杀伤过半,所存羸兵不满千。粮尽,咽糠吃草;初食马,继食人,城中妇女老弱皆食尽。城破之日,洒扫官署,所剔妇人阴弃不食者出之,计十五石。初五日,监军御史余鹏起、职方司主事李申春领兵复宝庆两府。捷音同日并奏,军声大振。
二十九日,督师露布至,恢复衡州;又据忠贞营李赤心捷报,已取益阳,直抵湘潭。于是瞿式耜密疏请上西幸,有云:『天下大势在楚、不在粤;粤东三面险阻,易入难出。臣不敢争者,以成栋一片血忱,方倚为江右声援;一旦拂其望幸之心,何以劝忠?今衡、永恢复,游魂东窜,粤西之背愈厚;赣州愈困,江围未解,粤东之齿尚寒。在成栋奉皇上去危就安,既无内顾,可毕力以图赣;而楚师得万乘亲临,勇增十培,便可乘胜以长驱矣』。
时陈邦傅恃恩骄横,夤缘禁近,与马吉翔相为表里。初,冒封富川伯;以迎驾功,封思恩侯,已晋封庆国公。又冒功,封其妻父茅守宪宁端伯、中军胡执恭武康伯。复奉世守广西之敕,行文巡按御史查核通省钱粮。式耜特疏参之,兵科给事中吴其靁疏论世守非制,并劾撰敕中书张立光。广西巡抚鲁可藻、巡按御史吴德操皆有疏参,腾蛟亦上疏驳正,湖南勋镇曹志建等皆哗然不平,事遂寝。究其故,皆由吉翔与桂林留守不悦;故加邦傅世守,以擅全省予夺,以挠留守之事权。
立光小臣,奉旨承行。及迫于公论,吉翔乃称原颁敕书,止「居守」、非「世守」也。外议益重邦傅以改敕之罪,然国体大亵矣。吉翔与邦傅皆浙东人;崇祯时,执恭为兵部火房舞文,吉翔、邦傅皆由以得官,执弟子礼于执恭。故执恭虽为邦傅中军,而邦傅犹称之为老师,惟其指挥是听。三人者,一线关通、内外呼应。滇南半壁,实坏此三竖子手也。
诛襄平伯佟养甲。养甲有密表北去,李成栋搜得之。上不欲显其罪,于初十日命往梧州代祭兴陵,李元允遣健儿杀之于江中。
国姓朱成功自海上遣官陈士京入朝;封成功为延平王。
十二月,李成栋帅师再出南安,陛辞;面奏:『南雄以下事,诸臣任之;庾关以外事,臣独任之』。又疏言『朝廷功赏不宜滥。文武职,各宜分。言官直气,宜奖进;内臣、卫臣,不宜干预内阁机务』。盖有所指也;马吉翔衔之。成栋出,以其子元允留行在,掌锦衣卫事,与闻朝政。时,粤东以反正叙官者满朝列;惟从苏观生拥立唐藩者,禁锢不用。然其中亦有贤者,皆从此废,谓之绍武一案。元允,本姓贾,河南人;成栋养为己子。因与袁彭年交善,彭年益引其同乡丁时魁、蒙正发及陕西刘湘客与同决事。
会给事中金堡服阕,自湖南赴行在,湘客令元允折节与交;交日密,朝士中不无异同,渐有党人之目。
永历三年己丑正月元旦,雨;免朝。上在肇庆。督师何腾蛟疏至,奏湖南千里一空。前恢复诸城,一旦尽弃;引罪自劾。盖督师初据忠贞营塘报称:『于十月二十一日自常德发兵,二十二日恢取益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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