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之前此太后之寿均高。但其言不验,盖太后薨时,其寿实较前此三太后之寿为低也。
一千九百零八年,即光绪三十四年,活佛达赖喇嘛将于秋间来京陛见。太后闻之,甚为高兴。总管李莲英请太后取消此事,言相传活佛与皇帝,若同居一城,必有一人不利(李之为此言,盖为其私,以活佛来京,则迷信者必众,于己大不利益也)。太后言皇帝之病,已知必不能愈,活佛来京与否,无所关涉。至西历七月,太后召医生数人入宫诊视皇上之病。数人中亦有在外国毕业者。此时皇帝气息愈弱,体愈消瘦。医言帝病肾炎。彼等所开之病案,皆疏略不精细,盖为礼制所拘束也。
但彼等均确言帝心脉极软弱。时南方报馆,毫无顾忌,昌言此诊病之事,皆系饰人耳目。太后病亟,则帝命亦不保矣。察京中当时议论,谓太后常劝勉皇帝鼓励精神,有顾恤之意,并命帝择放大臣,凡事仍依旧例,有谕旨必示帝阅之。当维新党人王照由外国归,自首投案时,太后问帝应如何处置。此人乃太后以前所欲杀之者也。帝思之良久,言请赦其命。太后曰:“我本意想饶他性命,但想听你的意思何如?我深晓得,你极恨康有为等人,所以我怕你定要办王照的死罪。
”盖太后此时,知皇帝已无反对太后意旨之心也。帝病亟,太后戒饬太监,以後帝来请安时,不可使久候于外。又命会议国政时,免帝跪地迎送之礼。有一满洲大员曾目击一事,今述于下:一曰,有一御史上一奏。皇帝阅後,谓军机曰:“外头言论,可信的真少。即如我实在有病,奏中则言无病,另有别的缘故。”太后曰:“谁敢说这样乱话,当治以死罪。”皇帝言自觉体气虚弱,太后万寿之期将到,恐怕不能叩贺。太后闻之,深为悯然,谓帝曰:“你保养身体要紧。
我望你病好,比叩头重大得多。”帝跪地叩谢太后之言,跪时病发。庆王言可命御医屈永秋入诊。此人曾留学于欧洲者,但当时未曾召入。翌曰召医生入。此等医生,皆墨守中国之古法。帝曰:“我心里怔忡不安。”有一医名吕用宾者,答曰:“现在皇上之病,未见十分要紧。请皇上安心。”时太后已病,外间谣言甚多。太后见外间言论激烈,谓与宪政有关,遂决定刻期进行,不再延缓。八月初一曰下谕,宣布九年立宪之期,一如曰本明治当年之事。盖中国宪政之精神,实仿效曰本者也。
同时又谕各部厉行新政。其谕曰:
朕奉皇太后懿旨,宪政编查馆资政院王大臣、奕、溥伦等会奏,进呈宪法议院选举各纲要暨议院未开以前逐年应行筹备事宜一摺。现值国势积弱,事变纷乘,非朝野同心,不足以图存立。非纪纲整肃,不足以保治安。非官民交勉,互相匡正,不足以促进步,而收实效。该王大臣等所拟宪法暨议院选举各纲要,条理详密,权限分明,兼采列邦之良规,无违中国之礼教,要不外乎前次迭降明谕,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之宗旨。将来编纂宪法暨议院选举各法,即以此作为准则。
所有权限,悉应固守,勿得稍有侵越。其宪法未颁、议院未开以前,悉遵现行制度,静候朝廷次第筹办,如期施行。至单开应行筹备事宜,均属立宪国应有之要政,必须秉公认真,次第推行。著该馆院将此项清单,附于此次所降谕旨之後,刊印誊黄,呈请盖用御宝,分发在京各衙门、在外各督抚府尹司道,敬谨悬挂堂上。即责成内外臣工,遵照单开各节,依限举办。每届六个月,将筹办成绩,胪列奏闻,并咨报宪政编查馆查核。各部院领袖堂官、各省督抚及府尹,遇有交替,後任人员,应会同前任,将前任办理情形详细奏明,以期各有考成,免涉诿卸。
凡各部及外省同办事宜,部臣本有纠察外省之责,应严定殿最,分别奏闻。并著该馆院王大臣奏设专科,切实考核。在京言路诸臣,亦当留心察访。倘有逾限不办,或阳奉阴违,或有名无实,均得指名据实纠参,定按溺职例议处。该王大臣等若敢扶同讳饰,贻误国事,朝廷亦决不宽假。当此危急存亡之秋,内外臣工,同受国恩,均当警觉沈迷,破除积习。如仍泄沓坐误,岂复尚有天良?该馆院王大臣,休戚相关,任寄尤重,倘竟因循瞻庇,讵能无疚神明?
所有人民应行练习自治教育各事宜,在京由该管衙门,在外由各督抚,督饬各属随时催办,勿任耽延。至开设议院,应以逐年筹备各事办理完竣为期。自本年起,务在第九年内,将各项筹备事宜一律办齐,届时即行颁布钦定宪法,并颁布召集议院之诏。凡我臣民,皆应淬厉精神,赞成郅治。如有不靖之徒,附会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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