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毕于斯,命毕于斯。再罪臣曾任御史,故敢昧死具折。又以今装不能专达,恳由臣部堂官代为上进。罪臣前以臣衙门所派随同行礼司员内,未经派及罪臣,是以罪臣再四面求臣部堂官大学士宝鋆,始添派而来。罪臣之死,为宝鋆所不及料,想宝鋆并无不应派而误派之咎。时当盛世,岂容有疑于古来殉葬不情之事?特以我先皇帝龙驭永归天上,普天同泣,故不禁哀痛迫切,谨以大统所系,贪陈缕缕。」自称罪臣以闻。吏部以其疏上,朝野惊愕。
诏言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降旨:「嗣后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此次吴可读所奏,前降旨时,即是此意。着王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将吴可读原折会同妥议具奏。」可读甘肃皋兰人。遗命葬于蓟州。谓出蓟州一步,即葬死所。并遗书诫其子曰:「先皇宾天时,即拟就一疏,欲由都察院呈进。彼时已以此身置之度外。嗣因一契友见之,劝其不必以被罪之臣,又复冒昧上言。且疏中援引近时情事,未尽确实,故留以有待。
今不及待矣,甘心以死,自践前日心中所言,以全毕生忠爱之忱。我所以迟至今日者,以国家正有大事,岂可以小臣扰乱宸听?故不遽引决,正为俟朝廷大事竣耳。」徐桐、翁同龢、潘祖荫连衔一疏,宝廷、黄体芳、张之洞、李端棻各一疏,均付王公大臣并议。四月,礼亲王世铎等奏:「遵旨于本月初一日齐赴内阁,将吴可读奏折公同阅看。据奏内有『仰乞我皇太后再降谕旨,将来大统,仍归承继大行皇帝嗣子』等语。臣等恭查雍正七年上谕有曰:『建储关系宗社民生,岂可易言?
我朝圣圣相承,皆未有先正青宫,而后践天位。乃开万世无疆之基业,是我朝之国本,有至深厚者,愚人固不能知也。钦此!』」跪诵之下,仰见我世宗宪皇帝诒谋之善,超亘古而训来兹,圣谕森严,所宜永远懔遵。伏思继统与建储,文义似殊,而事体则一。建储大典,非臣子所敢参议,则大统所归,岂臣下所得擅请?我皇上缵承大位,天眷诞膺。以文宗之统为重,自必以穆宗之统为心。将来神器所归,必能斟酌尽善。守列圣之成宪,奉天下以无私,此固海内所共钦,而非此时所得预拟者也。
况我皇太后鞠育恩深,宗社远虑,前者穆宗龙驭上宾时,业经明降谕旨:『俟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懿训煌煌,周详慎重,是穆宗毅皇帝将来继统之义,已早赅于皇太后前降懿旨之中,何待臣下奏请。吴可读以大统所归,请旨颁定,似于我朝家法,未能深知。而于皇太后前此所降之旨,亦尚未能细心仰体。臣等公同酌议,应请毋庸置议。」又徐桐、翁同龢、潘祖荫奏:「臣等于四月初一日赴内阁公同集议。窃思吴可读所陈预定大统,此窒碍不可行者也。
我朝家法不建储贰,此万世当敬守者也。臣等恭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懿旨,于皇子承嗣一节,所以为统绪计者至深且远,圣谕煌煌,原无待再三推阐。今吴可读既有此奏,而懿旨中复有即是此意之谕,特命廷臣集议具奏。若不将圣意明白宣示,恐天下臣庶,转未能深喻慈衷。臣等以为诚宜申明列圣不建储之彝训。将来皇嗣繁昌,默定大计,以祖宗之法为法,即以祖宗之心为心。总之绍膺大宝之元良,即为承继穆宗毅皇帝之圣子。揆诸前谕则合,准诸家法则符,使薄海内外,咸晓然于圣意之所在,则诒谋久远,亿万世无疆之休,实基于此。
」
又宝廷奏:「窃以为大统之归,固已早定,本无异议,无须再降懿旨,请命皇上。惟当引伸前旨以喻天下臣民。恭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懿旨之意,盖言穆宗毅皇帝未有储贰,无可承继,将来即以皇上所生之皇子,继承穆宗毅皇帝为嗣,非言生皇子实时承继也,言嗣而统赅焉。矣引伸之,盖言将来即以皇上传统之皇子,承继穆宗毅皇帝为嗣也。因皇上甫承大统,故浑涵其词。含意未伸,留待皇上亲政日,自下明诏。此皇太后不忍歧视之慈心,欲以孝悌仁让之休,归之皇上也。
而惜乎天下臣民不能尽喻也。广安不能喻,故生争于前,吴可读不能喻,故死争于后。既可读遗折意亦如此,而词意未克详明。可读不自云临命之身,神智瞀乱乎?不然我朝夙不建储,可读岂未之知耶?奴才窃痛可读殉死之忠,而又惜其遗折之言不尽意也。可读未喻懿旨言外之意。而其遗折未达之意,皇太后早鉴及之,故曰前降旨时即是此意也。且皇太后之意,亦即皇上之意也。
就令无当日懿旨,皇上亲政,自必首降将来传统之皇子承继穆宗毅皇帝为嗣之谕,况明有懿旨在前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