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秦有蝗草木皆尽。牛马至相噉食。今飞蝗所在充满加复蕃息。且河南河北。家无葢藏。一不获。则流离安危系之。且讨蝗纵不能尽。不愈于养以遗患乎。帝然之。黄门监卢怀慎曰。凡天灾安可以人力制也。且杀蝗多必戾和气。愿公思之。崇曰。昔楚王吞蛭而厥疾瘳叔敖断蛇福乃降。今蝗幸可驱。若纵之。谷且尽如百姓何。杀虫救人。祸归于崇。不以累公也。蝗害讫息。现今东省畿内。用为常食。登之盘飧。臣常治田天津。适遇此灾。田间小民。不论蝗蝻悉将煮食。
城市之内用相馈遗。亦有熟而干之。鬻于市者。则数文钱可易一斗。噉食之余。家户囤积。以为冬储。质味与干虾无异。其朝脯不充。恒食此者。亦至今无恙也。而同时所见。山陕之民犹惑于祭拜。以伤触为戒谓为可食。即复骇然葢妄信流传谓戾气所化。是以疑神疑鬼。甘受戕害。东省畿内。既明知虾子一物。在水为虾。在陆为蝗。即终岁食蝗。与食虾无异。不复疑虑矣。
一先事消弭之法
一先事消弭之法○傍湖官民田。蝗初生时。最易捕治。夙昔变异。便成蝻子。散漫跳跃。势不可遏矣法当令居民里老。时加察视。但见土脉坟起。即便报官。集众扑灭。此时措手。力省功倍。其二。已成蝻子跳跃行动。便须开沟捕打。其法视蝻将到处预掘长沟。深广各二尺。沟中相去丈许。即作一坑。以便埋掩。多集人众。不论老弱。悉要趋赴沿沟摆列。或扫帚或持扑打器具。或持锹插。每五十人。用一人鸣锣其后。蝻闻金声。努力跳跃。或作或止。渐令近沟。
临沟即大击不止。蝻虫惊入沟中。势如注水。众各致力。扫者自扫。扑者自扑埋者自埋。至沟坑俱满而止。前村如此。后村复然。一邑如此。他邑复然。当尽净矣。若蝻如豆大。尚未可食。长寸以上。即燕齐之民畚盛囊括。负戴而归。烹煮暴干。以供食也。其三。振羽能飞。飞即蔽天。又能渡水。扑治不及。则视其落处。紏集人众。各用绳兜。兜取布囊盛贮。官司以粟易之。大都粟一石。易蝗一石。杀而埋之。然论粟易。则有一说。先儒有言。救荒莫要乎近其人。
假令乡民去邑数十里。负蝗易粟。一往一返。即二日矣。臣所见蝗盛时。幕天匝地一落田间。广数里。厚数尺。行二三日乃尽。此时蝗极易得官粟有几乃令人往返道路乎。若以金钱近其人而易之随收随给。即以数文钱易蝗一石。民犹劝为之矣。或言差官下乡一行。人从未免蚕食里正民户。不可不戒。臣以为不然也。此时为民除害。发肤可捐更率人蚕食尚可为官乎。佐贰为此。正官安在。正官为此。道院安在。不于此辈创一警百。而惩噎废食。亦复何官不可废。
何事不可已耶。且一郡一邑。岂乏义士。若绅若弁青衿义民择其善者。无不可使。亦且有自愿捐赀者。何必官也。其给粟。则以得蝗之难易为差。无须预定矣。
一后事剪除之法
一后事剪除之法○蝗虫下子。必择坚垎黑士高亢之处。用尾栽入土中下子。深不及一寸。仍留孔窍。且同生而羣飞羣食。其下子必同时同地。势如蜂窠。易寻觅也。一蝗所下十余。形如豆粒。中止白汁渐次充实。因而分颗。一粒中即有细子百余或云一生九十九子不然也。夏月之子易成。八日内遇雨即烂坏。否则至十八日生蝻矣。冬月之子难成。至春而后生蝻。故遇腊雪春雨。则烂坏不成亦非能入地千尺也。此种传生一石。可至千石。故冬月掘除。尤为急务。
且农力方闲。可以从容搜索。官司即以数石粟易一石子。犹不足惜。第得子有难易。授粟亦宜有等差。且念其冲冐严寒。尤应厚给使民乐趋其事可矣。
△备蝗杂法
一王祯农书言。蝗不食芋桑与水中菱芡。或言不食菉豆。豌豆豇豆。大麻。■〈艹冏〉麻。芝麻。薯蓣凡此诸种。农家宜兼种。以备不虞。
一飞蝗见树本成行。多翔而不下。见旌旗森列。亦翔而不下。农家多用长竿。挂衣帬之红白色。光彩映日者。羣逐之亦不下也。又畏金声炮声。闻之远举。总不如用鸟鎗入铁砂。或稻米击其前行。前行惊奋。后者随之去矣。
一除蝗方。用秆草灰石灰等。分为细末。筛罗禾谷之上。蝗即不食。
一传子曰。陆田命悬于天。人力虽修。苟水旱不时。一年之功弃矣。水田之制由人力。人力苟修。则地利可尽也。且虫灾之害。又少于陆水田既熟。其利兼倍与陆田不侔矣。
△附治虫条约
农书云。热气积于土块之间。暴得雨水酝酿蒸湿。未经信宿。则其气不去。禾根受之。遂生蟊。烈日之下忽生细雨。灌入叶底。留住节干。或当昼吸太阳之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