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了子孙的。后日愈积愈厚。愈积愈久。日后子孙世代做官。岂不可羡若是我今不积犹如祖宗攒下万贯家财。到我手里都用尽了便没子孙用的了这样看来。我在祖宗分上。也算不得好子孙。在我子孙分上。也不呌做好祖宗了。如何不急急行善去。晓得是星辰降下来的。仙佛应化来的。正要致君泽民。不负上天生我之意。若还只是受享禄位。目前早己随落如何不急急行善去。若说我是天生的福人。富贵是我该受享的。百姓是我管辖。我该役使他的。他该供应我的如此话头。谁去与他辨论。只是人生福报。也有限量。譬如那会射箭的人也有射到一百步的也有射到二百步三百步的不论多少步数。到底箭要落地。到此田地。大家自见分晓。那行善的人。五更半夜。都有安稳的到那回首时。多有好光景。也是说不尽的。那为不善的人。平时血气用事。不信天地鬼神。只到腊月三十日。手忙脚乱血气己尽良心发现了。平日所作所为。一一现前或自己首过或央人救他。那日常所说驰骋过头的话。一切都用不着了。却也悔之晚矣。我今再说一件故事。与做官的人听。当初宋朝有个王韶。是个极有才干的人他当初不合一念差了。要取那大功名上了本。自己要去开边展土。他就收了熙河一路。也不知杀了多少人也就做到安抚使的大官。他那心上不知怎么。郄有一点子过意不去。一日到甘露寺闲游。遇着那高人刁景纯。他开口问那景纯道。以王法杀人。可有罪过么。那刁景纯说得好。你也莫问有罪无罪。只要你打得过心下去。那王韶硬着口答道。打得过去。那刁景纯又说得好若打得心下过。便不来问我了。今来问我。还是打不过心下去。王韶便默默无语的去了。后来那王韶得病。只将两手紧合着那两眼。人呌他开了眼。他回说。开不得的。眼有无数没头没脚的人。立在我面前哩这郄不是那收熙河时杀的冤鬼么。到此时。候良心发现自己欺瞒不得。那从前硬口的语。一切都用不着了。却不是大可惧的事。如何不急急行善去。又有一等人说如今做官只要谋为好。打点得到。自然有官做。那里管甚么行善不行善。此等言语。我也不与他辨白只是你看天下偌多的人。多少文章好不中的。多少才干好。不能勾做官的。多少钻谋营求不得到手的。难道做官的只凭谋为打点不成。你只看又有多少老实头不会谋为营求的。也照样做大官。又有多少不顾官爵。一味只是行善的人。依旧也至大位。并不曾见说某人是为善坏了官的。可见做官的。也不是单单靠着谋为打点的说来说去还是他命里带来的咦。说到此处。急须着眼。分明一样的人。如何偏你命中带得富贵来。还是你前生修来的。还是你祖宗积来的。还是星辰降下来的仙佛应化来的。做官的好听在下的言语。切莫迷了本真。切莫错了念头。切莫差了道路。前生修的莫教今生坏了。祖宗积的。莫教我身耗了。星辰降来的。仙佛化来的。莫教此生堕落了。往来生身上想一想。从子孙分中算一算。急急行善切莫迟疑。趁我事权在手。努力发心。多多做些好事。落得名垂万古。福满人天。岂不称大丈夫哉。
生而为人无益于世。则不如无生。仕而为官。无益于民。则不如不仕。何也。以其虚此官也。虚此官则并虚此生矣。可不早计乎
○乡绅约(石天基原本)
卷十五之二
论行善是人人分内事。但是平常人为善。力量有限。官长力量无穷。所以官长行一善事。便抵过平常人的百千万件。其次就到乡绅了那乡绅如中堂部院科道九卿督抚司道有司。无论出仕与林下。那有没力量的。所以乡绅尤当急急为善一县止一县官。一州止一州官。一府止一府官。一县一州一府中。却不是一个乡绅。那地方兴旺的所在。常时有几十位乡绅。这几十位。若大地方上合力行善。那一方便是福地了。若是那几十位有些不妥帖处。那一方居民。也就不消说了。所以乡绅关系地方祸福与父母公祖一同无二往往有府州县得了好官。要行好事。不得乡官帮助就行不去的。也有府州县没有兴利除害的官。地方上有几个好乡绅。也救得一半。看来乡绅关系地方不小所以乡绅行善。也有一件事胜平常人百千万件的。且如那牧民官。初到地方。任是聪明特达的。土俗民情那里就知。惟有这乡绅。却是乡生土长的。那一件事他不知。常时官府到任。要访求民间的利害没人说与他。那官长也只说。地方中无利可兴无害可除。也就罢了。也有地方中有偌大利害。那耆民百姓人等要来条陈的。或是乡间愚人不曾到过衙门。见了官长。举止失措。不能申达下情。又或有能言会说的。多是不合道理。利口哓哓。又有一等奸狡利徒。借题条陈。假公济私。不是实实利弊所以道达民间利弊。这个担子。专是乡绅的责任。且是乡绅平日有望的。官长自然钦敬。说来无有不依从的。纵有疑难的事体。从公起见。委曲敷陈。也没有不行的理。这样看来世上好事。那官长也只做得一半。那一半还要乡绅出来做了圆满。这岂不是一件胜如百件。千件万件的善么说来只用我开口。不曾要我解囊。也只算做不费钱的功德。也不呌做甚么费力的事。但是如今乡绅有两等。见解横在胸中。所以不能行那一件胜如百件千件万件的功德。有一等乡绅。平常缄默不言只是身家重事。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