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居民垦种成熟,现拟具禀请县勘丈,拨充观善、桂村两书院经费,以禀稿见示,亦盛举也。陈畏三携来陆氏书十二种,内有《元丰类稿》明刻本,颇佳,《古诗类苑》十册,惜已为蠹所蛀,余皆不甚值钱之物也。读《茶香室三钞》八卷卷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祭堂子之礼详见《啸亭杂录》,定鼎后建堂子于长安左门外,东南建上神亭,南向,相传为祀明将邓子龙位,盖子龙与太祖有旧谊,故附祀之。
曲园所引杨宾《柳边纪略》则云:奉天多邓将军庙,将军名佐,明成化间人,或曰京师堂子所祀亦将军,与《杂录》互异,当详考之。
十八日癸亥(8月23日),晴。
王聘三丈自城来,言漕事传闻昭文实解五万八千石云。黄少彭寄来书一函。读《茶香室三钞》七卷卷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国朝杨炳堃《自订年谱》云,云南物产有甚异者,腾、越一带有黑米,其色如墨,截断而炊,仍复连续,名为接骨米,食之可补筋骨。”据此则世间竟有黑米,但地中掘出之陈米则积久色变,非生即如此耳。
十九日甲子(8月24日),晴。
与黄少彭、邵甘甫书。陆诵芬来,因将藤帽盒三件托其车夫寄清来。读曲园《茶香室经说》五卷卷一、二、三、四、五。二十日乙丑(8月25日),晴,燥热,晚雨更余止。读曲园《茶香室经说》五卷卷六、七、八、九、十。《周礼》“占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郑注:“聘,问也。”俞氏谓聘犹《月令》“聘名士”之聘,以礼求之也。下文云:“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注曰:“赠,送也。”恶梦可以赠之使去,则吉梦亦可聘之使来。
赠梦、聘梦均新颖,可入谈助。
二十一日丙寅(8月26日),晴,未刻大风,继之以雨,彻晓犹未止,天气骤凉如深秋。读曲园《茶香室经说》二卷卷十一、十二。读曲园《金刚般若罗蜜经注》二卷、《太上感应篇缵义》二卷。二十二日丁卯(8月27日),阴雨竟日,水涨盈尺,黄昏时稍止,檐际犹闻滴溜声。读曲园《茶香室经说》二卷卷十三、十四。读曲园《游艺录》六卷。二十三日戊辰(8月28日),晴。午饭后,陆诵芬赴唐尧宾之招,乘车而去,路不甚泥泞,可行走也。
予与诵芬结定唐氏画帐,凡为轴者二十,原估值洋六百四元,除去裱工三轴廿四元,为五百八十元,丁酉付洋二百元,戊戌付洋五十元,再除裱工十七轴四十元,再除去退还唐六如、邹春谷、孔西铭、恽铁箫、马南坪五轴四十二元,当找洋二百四十八元,前留存赵千里《蓬莱宫图》,唐氏索价百番,王聘三丈以为伪物,因嘱诵芬交还唐氏。又留存董元宰残画一轴,神气尚存,已付裱工装潢。诵芬云付价三元,以了割此件。予约八月中与前款同付诵芬,退还五轴则俟映南南归,迟速未可定也。
唐清来内弟来。读曲园《茶香室经说》二卷卷十五、十六。读曲园《小蓬莱谣》一卷、《袖中书》二卷、《东瀛诗记》二卷。
二十四日己巳(8月29日),晴。《清赋说劝官》:删改数十字,事理稍明白,行文支蔓,乃近时所谓报章体,明知其弊而只图说得痛快,不能自节省也,二十五日灯下记。刚钦使既定清赋之令,设局省垣,先檄取苏州府属九县熟荒田册。于是官与吏皇皇昕夕,若有大不利于己者。琴水老渔曰:“清赋独不利于把持漕事之猾吏耳,州县则何不利之有?
”老渔生长琴水,请以常、昭两邑言之,两邑自同治二年减赋后,额征米豆十四万一千四百余石,而频岁灾缓,加以荒莱,未尽垦辟,酌征之数总不能逾十分之六分,每届启征漕粮,知县挈总书上省,缮递说帖,必以灾歉为辞,请较前岁短解数千石,而藩宪以正供为重,往往不许。所请酌征之数既定,知县以是数捆征于总书,而总书之于粮户则有自业租业、大户小户之别,有十成、九成、八成、六七成之殊,盖藩宪所定系酌征之解数,本因剔荒征熟而减成,
州县所造系额征之统串,剔去板荒田地十成之一,余九成皆照田造串,或遭灾歉则酌改二、三厘,而光绪二十四年之串,且有红戳标明,原请减免贰厘,奉藩宪批饬,一律全征字样。以两邑酌解七万余石之粮额,而统造熟田九成十二万六千余石之粮串,但使完至五成以上已为足额,而比来追呼之严,催比之酷,虽官吏所重视,为大户绅户者犹责完至六、七成以上,况其下焉者乎?夫州县固以酌征之数捆征于总书者也,假如两邑酌征七万,总书亦缴足七万而止耳。
偶有精明严酷之干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