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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归田录-宋-欧阳修*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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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微颔之。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但手熟尔。”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一作而入)钱不湿,因曰:“我亦无他,惟手熟尔。”康肃笑而遣之。此与庄生所谓“解牛”“□轮”者何异。
至和初,陈恭公罢相,而并用文、富二公。(彦博弼)正衙宣麻之际,上遣小黄门(一有三辈二字)密于百官班中听其论议,而二公久有人望,一旦复用,朝士往往相贺。黄门俱奏,上大悦。余时为学士,后数日,奏事垂拱殿,上问:“新除彦博等,外议如何?”余以朝士相贺为对。上曰:“自古(二字一作古者)人君用人,或以梦卜,苟不知人,当从人望,梦卜岂足凭耶!”故余作《文公批答》云:“永惟商周之所记,至以梦卜而求贤,孰若用□绅之公言,从中外之人望”者,具述上语也。
王元之在翰林,尝草夏州李继迁制,继迁送润笔物数倍于常,然用启头书送,(一作遂)拒而不纳。盖惜事体也。近时舍人院草制,有送润笔物稍后时者,必遣院子诣门催索,而当送者往往不磅。相承既久,今索者、送者皆恬然不以为怪也。
内中旧有玉石三清真像,初在真游殿。既而大内火,遂迁于玉清昭应宫。已而玉清又大火,又迁于洞真。洞真又火,又迁于上清。上清又炎,皆焚荡无孑遗,遂(一有又字)迁于景灵。而宫司道官相与惶恐,上言:“真像所至辄火,景灵必不免,愿迁(二字一作乞移)他所。”遂迁于集禧宫迎祥池水心殿。而都人谓之“行火真君”也。
丁文简公(度)罢参知政事,为紫宸殿学士,即文明殿学士也。文明本有大学士,为宰相兼职,又有学士,为诸学士之首。后以“文明”者,真宗谥号也,遂更曰紫宸。近世学士,皆以殿名为官称,如端明、资政是也。丁既受命,遂称曰丁紫宸。议者又谓紫宸之号非人臣之所宜称,遽更曰观文。观文是隋炀帝殿名,理宜避之,盖当时不知。然则朝廷之事(一作士,)不可以不学也。
王冀公(钦若)罢参知政事,而真宗眷遇之意未衰,特置资政殿学士以宠之。时寇莱公在中书,定其班位依杂学士,在翰林学士下。冀公因诉于上曰:“臣自学士拜参知政事,今无罪而罢,班反在下,是贬也。”真宗为特加(一作置)大学士,班在翰林学士上。其宠遇如此。
景佑中有郎官皮仲容者,偶出街衢,为一轻浮子所戏,遽前贺云:“闻君有台宪之命。”仲容立马愧谢久之,徐问其何以知之。对曰:“今新制台官,必用稀姓者,故以君姓知之尔。”盖是时三院御史乃仲简、论程、掌禹锡也。闻者传以为笑。
太宗时宋白、贾黄中、李至、吕蒙正、苏易简五人同时拜翰林学士,承旨扈蒙赠之以诗云:“五凤齐飞入翰林。”其后吕蒙正为(一作至)宰相,贾黄中、李至、苏易简皆至参知政事,宋白官至尚书,老于承旨,皆为名臣。御史台故事:三院御史言事,必先白中丞。自(一有中山二字)刘子仪为中丞,始□台中:“今后御史有所言,不须先白中丞杂端。”〔一二〕至今如此。丁晋公之南迁也,行过潭州,自作《斋僧疏》(一有文字)云:“补仲山之衮,虽曲尽于巧心;
和傅说之羹,实难调于众口。”其少以文称,晚年诗笔尤精,在海南篇咏万尤多,如“草解忘忧忧底事,花名含笑笑何人”,(一有之句二字)尤为人所传诵。
张仆射(齐贤)体质丰大,饮食过人,尤嗜肥猪肉,每食数斤。天寿院风药黑神丸,常人所服不过一弹丸,公常以五七两为一大剂,夹以胡饼而顿食之。淳化中罢相知安州,安陆山郡,未尝识达官,见公饮啖不类常人,举郡惊骇。尝与宾客会食,厨吏置一金漆大桶于厅者,必有异于人也。然而晏元献公清瘦如削,其饮食甚微,每析半饼,以箸卷之,抽去其箸,内捻头一茎而食(一有之字。)此亦异于常(一无此字)人也。
宋宣献公、(绶)夏英公(竦)同试童行诵经。有一行者,诵《法华经》不过,问其“习业几年矣”,曰:“十年也。”二公笑且闵之,因各取《法华经》一部诵之,宋公十(一作五)日,夏公七日,不复遗一字。人性之相远(一有也字)如此。
枢密曹侍中,(利用)澶渊之役以殿直使于契丹,议定盟好,由是进用。当庄献明肃太后时,以勋旧自处,权倾中外,虽太后亦严惮之,但呼侍中而不名。凡内降恩泽,皆执不行。然以其所执既多,故有三执而又降出者,(一无此字)则不得已而行之。久之为小人(一有之字)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