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知微旨,深叹异之。
罗公远多秘术,最善隐形之法。上就公远,虽传授不肯尽其要。上每与同为之,则隐没。人不能知。若自试,或余衣带,或露帕头脚,每被宫人知上所在。上怒,命力士裹以油帕,置榨木下,压杀而埋弃之。不旬日,有中使自蜀道回,逢公远于路,乘骡而笑谓使者曰:「上之为戏,一何虚耶!」
万回师阌乡人也,神用若不足谓,愚而痴,无所知,虽父母亦以豚犬畜之。兄被戍役安西,音问隔绝。父母谓其诚死,日夕涕泣而忧思也。万回顾父感念甚,忽跪而言曰:「涕泣岂非忧兄也。」父母曰:「信然。」万回曰:「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裴糗粮巾之属,悉备之,某将觐焉。」忽一日,朝继所备,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平善矣。」发书视之,乃兄迹也,一家异之。弘农抵安西万余里,以其万里而回,故谓之万回也。居常貌如愚痴,忽有先觉异见,惊人神异也。
上在藩邸,或游行人间,万回于聚落街衢高声曰:「天子来。」或曰:「圣人来。」其处信宿间,上必经过徘徊也。安乐公主,上之季妹也,附会韦氏,热可炙手,道路惧焉。万回望其车骑,道唾曰:「血腥不可近也。」不旋踵而灭亡之祸及矣。上知万回非常人,内出二宫人,日夕侍奉,特敕于集贤院图形焉。
道士叶法善,精于符菉之术。上累拜为鸿胪卿,优礼待焉。法善居玄真观,尝有朝客数十人诣之,解带淹留,满座思酒。忽有人叩门,云曲秀才。法善令人谓曰:「方有朝僚,未暇瞻晤,幸吾子异日见临也。」语未毕,有一美措做睨而入,年二十余,肥白可观,笑揖诸公,居末席,抗声谈论,援引古人,一席不测,恐耸观之。良久,蹔起旋转。法善谓诸公曰:「此子突入,语辩如此,岂非魃魅为惑乎试与诸公避之。」曲生复至,扼腕抵掌,论难锋起,势不可当。
法善密以小剑击之,随手失坠于阶下,化为瓶榼,一座惊慑。遽视其所,乃盈瓶醲酝也。咸大笑,饮之,其味甚嘉。座客醉而揖其瓶曰:「曲生风味,不可忘也。」
上命裴宽为河南尹。宽性好释氏,师事普寂禅师,旦夕造谒焉。居一日,宽诣寂,寂曰:「有少事,未暇款语,且请迟回休憩也。」宽乃屏宾从,止于空室。见寂洁涤正堂,焚香端坐。坐未久,忽闻扣门连声,云:「一行天师至。」一行入诣作礼,礼寂之足。礼讫,附耳密语,其貌绝恭。寂但顾云:「无不可者。」语讫又礼,礼语如是三。寂惟云:「是是!」一行语讫,降价入南堂自阖其扉。寂乃徐命弟子云:「遣声钟,一行和尚灭度矣。」左右疾走视之。
一如其言。后寂灭度,宽复缞绖。葬之日,徒步出城送之,甚为缙绅所讥也。宽子谞复为河南尹,素好谈谐,多异笔。尝有投牒,误书纸背。谞判云:「者畔似那畔,那畔似者畔。我不可辞与你判,笑杀门前着靴汉。」又有妇人投状争猫儿,状云:「若是猫儿,即是儿猫。若不是儿猫,即不是猫儿。」谞大笑,判状云:「猫儿不识主,傍我搦老鼠。两家不须争,将来与裴谞。」遂纳其猫儿,争者亦哂。
安禄山初为张韩公帐下走使之吏,韩常令禄山洗足。韩公脚下有黑点子,禄山因洗脚而窃窥之。韩公顾笑曰:「黑子,吾贵相也。独汝窥之,亦能有之乎?」禄山曰:「某贱人也。不幸两足皆有,比将军者黑而加大,竟不知是何祥也。」韩公奇而观之,益亲厚之,约为义儿而加荐宠焉。
无畏三藏自天竺至,所由引谒,上见而敬信焉。上谓三藏曰:「师自远而来,困倦,欲于何方休息耶!」三藏进曰:「臣在天竺国时,闻西明寺宣律师持律第一,愿依止焉。」上可之。宣律禁诫坚苦,焚修精洁。三藏饮酒食肉,言行粗易,往往乘醉而喧,秽污絪席。宣律颇不甘心。忽中夜,宣律扪虱,将投于地,三藏半醉,连声呼曰:「律师扑杀佛子!」宣律方知是神异人也。整衣作礼,投而师事之。宣律精苦之甚,常夜行道,临阶坠堕,忽觉有人捧承其足。
宣律顾视之,乃少年也。宣律遽问:「弟子何人,中夜在此?」少年曰:「某非常人,即毗沙王之子那咤太子也。护法之故,拥护和尚久矣。」宣律曰:「贫道修行无事,烦太子威神自在。西域有可作佛事者,愿太子致之。」太子曰:「某有佛牙,宝事虽久,头目犹舍,敢不奉献。」宣律求之,即今崇圣寺佛牙是也。
太真妃最善于击磬,搏拊之音泠泠然。新声虽太常梨园之能人,莫加也。上令采蓝田绿玉琢为器上进,簨虡流苏之属,皆以金钿珠翠珍怪之物杂饰之。又铸二金狮子,作拿攫腾奋之状,各重二百余斤以扶。其它彩绘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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