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人谓之‘捷疾鬼。’王时雍、徐秉哲奉金人旨追捕宗室戚里,令居民保结,不得容隐,以衣袂联属以往,若囚系然。其后迫道君、东宫、后妃、亲王出郊,皆臣子之所不忍言。又受伪命,皆为执政。此四人者,宜为罪首。”上以询吕好问,而好问以为有之。得旨,皆散官安置,余以次谪降。内王及之、余大均、周懿文、胡思、陈冲等,并令御史台速疾取勘,候案到日取旨。李若水已赠官外,霍安国特赠延康殿学士。有死节者,令诸路询访以闻。又进呈御史中丞颜岐待罪章疏,有旨,除待制、提举宫观。
执政退,臣留身奏事,上宣谕曰:“卿昨日内殿争张邦昌事,内侍辈皆涕泣,卿今可以受命矣。”臣拜谢曰:“陛下英睿天纵,决断如此,天下不胜幸甚。臣虽愚陋,敢不黾勉,以图报称。”上宣谕曰:“屡语执政,令置登闻检鼓院,以通四方章奏,至今犹未措置,卿可便与施行。”臣退,批旨登闻检鼓院建于行在便门之外,差官吏权摄。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察官职守,今后依官制施行。钱伯言除开封府尹,孙俟除应天尹,权伯彦差知东平府,吕颐浩差知扬州,陈邦光差知广州,唐悫差知荆南府,王以宁差知鼎州。
六月五日,臣同执政奏事,进呈札子,大略谓,河北、河东两路,国家之翰蔽,河北西路三帅府二十余郡,靖康末所失者真定、怀、卫、濬一帅府三郡而已,其余至今皆为朝廷坚守。一路兵民有城郭者,依城郭;无城郭者,依大河、西山。自相结集,日以蜡书,号吁朝廷,乞师请援。河东亦然,但所失州郡视河北为多。欲乞于两路置司措置,因其人而用之,将来以河外郡县悉议封建,使自为守,朝廷量力以助之,则藩篱固而中原可安。倘舍此而不为,则两路之人且归怨于朝廷,强壮狡狯者反为贼用,将何以待之?
今日所当先务者,莫急于此。有旨,河北置招抚使司,河东置经制使司,委臣以择可任使、副者,具姓名以闻。
是日,三省同奉圣旨,以赵子松守陈州,阎孝忠守蔡州,黄叔敖守襄阳府,赵子栎守汝州,李彦卿守汉阳军,程千秋守江陵府公安县捍御有功,子松转两官。孝忠转一官,除直秘阁。叔敖转一官,除秘阁修撰。子栎除宝文阁直学士。彦卿除直秘阁。千秋转一官,通判江陵府。王襄,责授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北京襄阳府居住。赵野,责授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青州居住。以言者论其任总管日逗留不进故也。
六月六日,内降手诏,“朕以菲德,获承宗祧,以临士民之上,属时多艰,未知攸济,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洪惟祖宗膺受天命,覆育涵养百七十余载,德隆恩普,振古所无。道君太上皇帝以忧勤而内禅,孝慈渊圣皇帝以恭俭而纂图,海内乂安,苍生蒙福,适金人之入寇,挟诈谋以款师,待以不疑,堕其奸计,神都失金汤之险,翠华有沙漠之行。二圣既迁,六宫皆从,迨朕叔父、弟昆、宗室、戚属悉被驱逼,祸故之臻,千古未有。
是用夙夜震悼于朕心,念父兄忧辱于虏廷,悯生灵重罹于兵革,饮泣尝胆,不遑宁居,惟尔四方士民,抱负忠义,其伊恤朕躬,以共济于艰难,以致安于宗社。载念行在将士,适当隆暑,暴露之久,尤轸朕怀,当特加犒设。州县民户募师勤王,调发之烦,诚可加悯,当厚与抚循。赋敛之厚,当议蠲减。法令之弊,当议改更。溃兵为盗,因间虏掠,残破都邑,虽已降赦令,当遣使招集,许令自新。贼吏为奸,乘时掊克,重困吾民,罪不可贷,当遣使按治,置于典刑。
靖康之间,忠义敢言之士或至窜逐,当悉召还。今日以往,智谋奇画之人,如能献陈,当悉擢用。旁招俊乂,窜黜奸回,协成治功,以笃中兴之烈。乎乎天下之士大夫,未忘我之祖宗,当同心以相扶;天下之军民,不愿沦于夷狄,当协力以相保守。国势既昌,天命益固,庶几邻敌悔祸,奉还銮舆,则予一人以宁,尔亦有无穷之闻,不其韪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是日,三省同奉圣旨,傅墨卿除礼部尚书,郭三益除刑部尚书,周武仲除吏部侍郎,曾楙除礼部侍郎,董耘除兵部侍郎,许景衡、胡安国并除给事中,刘珏除中书舍人,曾开复待制知潭州,吴岩夫除光禄卿,辛丙除左司员外郎,李光除秘书少监,翁彦深除太常卿。
六月七日,三省同奉圣旨,谪授凤州团练副使、江州安置张所,通直郎、直秘阁、通判河阳府事傅亮,召赴行在议事,以臣所荐,欲委以河北、河东路招抚、经制司也。
是日,三省同奉圣旨,
左旋